魔音 - 《魔音》#1080 迷失希望（二十一）

凌嬰把銀白鑰與紫鑰分別緊緊握於兩手掌心中。兩手，不受控制的顫動，內裡的鑰匙似要逃離凌嬰的掌握，進行期待多時的重聚儀式。

「或許，她們本來就應該跟彼此一起。」

輕伸出手，以最溫柔的力度，扳開凌嬰因太過用力而泛紅的手指。

手，放開。銀白鑰與紫鑰，就似相互吸引的特強磁鐵，各自從凌嬰掌心蹦跳出來，然後在半空撞在一起。

撞擊，沒有半點碰撞應有的火花或聲響。

說不出是甚麼顏色，或可形容為一個透明容器裡，不停流轉著銀色、白色與紫色的光線。鑰匙沒有違反物理停在半空，融合的同時便往下墮落。

「很美！」輕此刻的笑容，如同盛放的向日葵。她迅快接過鑰匙，隨即再次交到凌嬰手中。「如果之後，它沒有消失，我可以保留它嗎？」

凌嬰點頭。她的視線一直被掌心中那枚鑰匙吸引，想像輕懷抱怎麼樣的決心，才能毫不猶豫把它交到自己手上。

「你也願意嗎？」輕轉向阿流。

她沒有發現，從她取出銀白鑰，直至鑰匙合一，阿流的目光一直投放到別處，根本正眼也沒有看過鑰匙。

「嬰嬰……」

「我明白。」凌嬰淡淡地說。

颼——

下一刻，凌宅裡再沒有藍昇流。

「我不明白。他還未能接受鑰匙告訴我們的事？」輕側頭，望往虛空的一點。

「比之前，更糟。」凌嬰平靜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不忍。

「有誰告訴我，阿流發甚麼神經？」斐躍討厭自己像個無知孩童。

「鑰匙，原應屬於他。」輕仍然沒有回過頭來，她的視線彷彿能夠穿過牆壁，緊隨遠去的阿流。

斐躍知道再問下去，也徒然。眼前兩名女生，一個從來也吝惜說話，另一個儘在說不明不白的話語，沒有阿流的「翻譯」，他聽得再多，也只是增添更多的不明白而已。

明明都是小女孩，為何總像深藏無數秘密？相比起來，希韻與紀謠，縱然近幾個月開始各有自己無法說出來的心事，仍然比較簡單、易懂得多。

「她從來沒這份福氣。我比她，幸福得多。」

輕的靈感聲音，彷彿為凌嬰嘆息。

斐躍沒再說甚麼，也不敢再多想些甚麼，默默緊隨凌嬰腳步，走進凌聖的房間。

整所樓高至少六米的房間，被書海包圍。除睡床和一些醫療儀器緊靠玻璃幕牆外，其餘的牆壁全是高至天花的大型書架。架子上沒有任何空間，滿滿都是書。由天文地理，到文學小說……種類之多，一時數不清。

斐躍自問在父親與蕭邦造的薰陶下，自小便愛看書，但要把千呎房間的牆壁完全填滿，他大概還得多看十年八載吧。

「蕭大哥曾在兩年間，把爸爸所有藏書全看過。」

凌嬰回過頭來，衝斐躍淡淡一笑。

他很少看見凌嬰笑，但還是可以分辨得出，這笑容有更多耐人尋味的情緒。是因為阿流不知為何非走不可？抑或因為父親或能從昏迷中甦醒？

走到床旁，凌嬰的臉，回復一貫的冰冷。

小時候，從所有人的口中，凌嬰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出名的美男子。他把最優雅的氣質，遺傳給長女凌瞳，可卻沒有把相應的智慧留給她；次女凌沁繼承了他最大程度的聰明才智，但沒有繼承他原來的健康。活到六十歲，無論外型與生理，全都只像廿來歲的年輕人，他大概沒有想像過，有一天只得靠儀器存活吧？或許，亦想像不到，自己的面容，無論經過多少次修復，仍然只像一團強行拼湊起來的肉塊……

「啊……」斐躍不像凌嬰，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下，凌聖此刻的面容足以讓他有更大、更驚恐的反應。

現今醫學辦不到的事，MagicVoice辦得到嗎？

凌嬰把鑰匙輕輕放在父親的額頭上。

「至少，要追上小希與阿紀的水平。」她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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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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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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