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哪首歌想聽？」凌嬰平靜地說。
「我想妳活著！」
「老頭很久很久以前說過，我們有個姑姑，就是讓魔力在世上出現的人。最初，她研究的是人類基因，後來卻遇上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神秘人，讓她發現了人類更多可能性。」
代替歌唱，凌嬰以最溫柔聲線，說著一個從未向任何凌家以外的人透露過的故事。這種滿帶情感的聲音，除了唱歌，從未在凌嬰生命中出現過。
阿流不禁被吸引，停止了動作。
「她的研究，每一天也在突破。直至，她在她夭折的第一個孩子身上，取出一些東西，又在那個神秘人的體內，抽出另一些東西。然後，成功培植出明日會夢寐以求的生命體，也讓她的孩子以不一樣的形式復活了。」
「啊！」關於複製人的研究，阿流從書本和數之不盡的科研紀錄片中看過，但從不知道這種技術已實現。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另一些事……
「明日會招攬了姑姑，同時也致力培育那生命體。只是，姑姑對那生命體有著外人難以明瞭的感情，於是那神秘人決定幫她，避過明日會的所有搜捕行動，把那生命體帶出去，交給姑丈。」
阿流隱隱感覺到，故事裡的神秘人是誰。凌嬰，大概一早已知道了？
車廂已被注進半滿的水，她跟他快要沒頂。
然而，凌嬰臉上，仍是那罕有地感情豐富的神態，彷彿透過自己，展現她的姑姑寧願永遠不相見，也要她的「孩子」得到自由那份矛盾情感。
「往後的事，老頭也無從得知。明日會是美國政府裡最神秘的部分，算不上一個組織，甚至沒有所謂架構，但卻足以影響整個政體。明日會要除去的，哪怕是一個小國，都可以辦得到呢。不過，我確信姑姑仍然活著。」
阿流終於明白凌嬰的說話。縱然，又一次，他無法透過與她的靈感交流，感知這個故事，和她因這個故事以來的種種思想。
「跟蕾一樣，我有很多別人的秘密，自小……便在思域裡闢出一個角落，就連……我自己，也不一定……可以向誰開放。也像你……」
車廂內的水，已洩至他們的下巴。
凌嬰張開兩手，緊緊環抱阿流。
「縱使你有不能告訴我的事，我都不在乎。」
「嬰嬰……我要妳活著！」
「不知由哪時候開始？我很喜歡，為你笑。」
他一直愛看她的笑容，她一直牢牢記著。
如果，這是最後，她希望能夠打從心底，為他展現笑容。
阿流哭了。
為何總是這麼愛哭？
在水中，阿流的淚珠，化為一圈一圈泡沫，飄過了凌嬰的兩片唇瓣。
她輕撫他的臉，仍然保持自己臉上的笑靨。
跟笑容一樣，不容易在凌嬰身上出現的眼淚，一點一滴，從她眼眶中飄浮出來……
阿流湊近凌嬰，用盡生命，深深吻上她那冰冷，但柔軟的唇瓣。
他不知道，不朽的Immortal是否能在缺氧窒息之後，仍能保持不死。大家都說，如果意志力不夠堅定，Immortal便難以發揮作用。然而，他理不得那麼多，只管把體內所有的氧氣，導進凌嬰的嘴巴裡。
「笨蛋，我也有MagicVoice呢。」
「我就是要妳活著！」
「就算，像失去蕭哥哥的澄音？」
「我知道，蕭邦造也一樣，在最後仍然希望澄音好好的活。」
「笨蛋……」
就連靈感，也似快要力不從心，慢慢地消失。
四周，只有漆黑。他看不見她。
彼此相擁的手、緊貼對方的身體，亦再無法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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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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