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裡，書寫的文字，不是傳統普及的中文或英文，甚至不是原來時空中主流依然存在的文字系統。在現代中眼中，更像是符號與幾何的結合，彷彿與日本的繩文或神代文字有著某種關連，卻又有著很多的不一樣。
在章家中，這是表音文字，但更多用於密碼編列，懂的人不多，也幾乎沒有人在用。然而，卻不是禁忌。事實上，在章家，幾乎任何一門學問，都是向族人開放的，不存在所謂的機密。但對族外的全人類來說，章家的一切，始終神秘。
在特異圈中，這種文字被稱為密文，也確實跟密碼學中的符號組合字串有很多相似的特徵。最大分別是，在懂得的人眼中，章家密文是可讀的，能夠翻譯成通用的中文或英文。
就是因為懷婆婆的筆記是以章家密文書寫的，所以明芳從打開看到第一行字的時候，便對這部由大腦立體打印還原的本子，沒有懷疑。若不是知道它是怎樣在這裡出現的話，明芳甚至會相信，這是懷婆婆本人的筆跡。
明芳讀到的一段，非常簡短，卻足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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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界的影子，凌家最小的女孩，擁有最自由的意志，不受制於故有。
在還沒被看見的角落，在還沒有被陽光照射的陰暗中，她便已經往世界最真實的語言不斷的靠近。
以感受來閱讀，以歌聲來書寫。
在點與點之間，她一直走在線上。
她的思念，牽引一初。於是，在她身邊，守護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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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沒有想過，作為Freedom，在章家誕生為人，並非偶然？」
明芳還在消化有關凌嬰的這段文字。大腦卻提出一個，她無法像剛才一樣，隨性視之的一個問題。
章家的女兒，以現在已知的家族本質來重新審視的話，理所當然很容易就會認為，本來就是長年以來不同實驗的衍生存在。她們不是為了傳承而被生下來的。由始至終，她們都是實驗品。
諷刺的是，這些實驗品長大以後，也成為實驗者。
換句話說，章家從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是一個絕對的閉環，是實驗副產品循環實驗的一個群體。只不過，加入了人性，也同時收集了人類的不確定性，讓這些沒完沒了的實驗，始終能夠追溯到人類的源頭，又能投放到人類社會進行證偽的程序。
那麼，最初的最初，章家的源頭，到底是什麼？
為了所謂聲音的終結？
『當聲音結束時，讓生命能夠聽得懂的詮釋者……所以，現在，妳應該懂了，對吧？明芳姐的家，讓無限女孩誕生，甚至讓明芳姐妳能降臨人世，從來都不是偶然。』
刑克說過的那番話，言猶在耳。那也是明芳多年以來，最不由自主放在心裡的話語，在解說她的出身。
「根據沒有被遺忘的資料顯示，我推理的結果是，出現章家，在章家發生過的任何事，都是由最初的人設計的實驗。這是一場從時間起始，一直進行至現在這個時間盡頭，關乎世界的真實與其傳承的實驗。」
大腦的這個結論，接上了明芳所想的，卻延伸出一個完全無法想像，又似乎理所應當的答案。
「在妳誕生的那個時代，流傳了一個在日後終將被確切證實的物理理論。在那套理論當中，當物質被分解至盡，最小的並不是什麼粒子。」
「弦論嗎？」
明芳在特異圈便已聽說過那一套。那似乎是所有章家研究員的共識。他們全體的物理信仰，都是那套曾幾何時被當成笑話的假說。而且，在公開領域中，弦論源於1968年。也就是原來時空明芳活躍的那個時間點數十年之前。然而，在章家，那卻已經流傳及研究了超過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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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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