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40 希望的歌謠（二十六）

蕭邦造清清楚楚記得蔣空流所說的每一個字。

所以，他以他的方式，為魔音樂團訂立使命。

所以，他情願讓澄音離開他，也希望她能夠不被任何人利用。

所以，他願意犧牲，讓循環繼續，讓澄音在世界失控之前，回到過去，回到她可以憑藉她的自由意志，好好活著的時空。

世界變成怎麼樣，在他眼中，都不比澄音重要。

至少，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之前，蕭邦造長久以來，想法從沒變過。

他身處的地方，仍然是白茫茫一片的房間。那所極地上的房子，只存在於他的記憶之中。他身邊沒有歌姬，沒有蔣空流，只有凌潔。

「你想看嗎？那個世界……」

咔嚓——咿吖——

隨著凌潔的問題，門被打開，眼前所有器材與屏幕都消失了。

蕭邦造無言。

「你在想甚麼，他們都能夠探知。」

「明日會？還是澄？」

「已經，沒有分別了。」凌潔的語調，一閃即逝的掠過一陣疲憊。

蕭邦造不敢再在腦袋裡想得太多，默默地緊隨凌潔的腳步，離開他已待了很久很久的雪白房間。

或者，應該說是從一個雪白房間，走到另一個雪白房間，一所緊接一所，彷彿整個世界也被浸泡在讓人睜目如盲的白光中。

走著走著，蕭邦造已經無法再在心裡默算，到底經過了多少所房間。

「或許，我們只是從你的房間走出來罷了。」凌潔側頭，看向比她高大半個頭的蕭邦造，淡淡地笑起來。「你跟音澄，果然很相襯。」

「澄比妳高一點。」

「嗯。而且，你跟她，都不會老了。永遠都會這般相襯。」

蕭邦造沒有細心地聆聽凌潔所說的話，因為周圍環境，終於改變。

凌潔把蕭邦造帶到一條深長的管道前，指向彼端。

管道同樣是一望無際的白，只因遠近和明暗的分別，而出現漸變的層次。從空氣的流通狀況來看，管道似乎非常的長。

「另一邊，便是音澄的家鄉。」

蕭邦造沒有猶豫，踏進管道。

凌潔的臉上，出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然後退進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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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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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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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嗯——

久違。蕭邦造最熟悉的歌聲，哼唱著一首搖籃曲的清音，在管道中，纏綿徘徊，悠揚飄盪。

嗓音裡，埋藏最刻骨的哀怨。

蕭邦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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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音樂會的直播視頻中，希的歌聲停止了。垂首，她清秀的臉龐上，滑下兩串淚滴。

並肩站在投影幕前，斐躍與紀謠，不約而同，彷彿呼應視頻中的希，一起無聲的啜泣。

嗯嗯——

屏幕裡的希，吟唱出一個哼音。

抬起了臉，她的視線，彷彿穿透鏡頭，深深看進紀謠的眼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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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

她與她的思域，早已把對方阻隔開去。在希下定決心，離開魔音樂團，離開他們的那一天，她與她便再也無法以靈感來感受彼此。

然而，憑藉此刻一支搖籃曲的哼音清唱，紀謠似乎能夠，再一次聽見希的心聲。

世上的另一個我……我需要妳……

紀謠的嘴巴，本能似地微微張合，哼唱出同一串歌音。

思域，始終相互封閉。但，紀謠確定，希正在呼喚著她。

「我們一起到小希身邊去，好嗎？」紀謠側頭，望向斐躍。

似乎有甚麼忽然改變了？斐躍沒有立即明白過來，只是堅定地點頭。

「你不問我為甚麼？」

「妳跟小希之間的溝通與感覺，我從小就已覺得莫名其妙呢！」斐躍微笑起來。「但我無論從前，抑或現在，還是很喜歡看見這樣的妳們。」

「謝謝你。」紀謠淡淡的，笑了。

她把斐躍的手，帶到她的臉龐上，似帶無限依戀，廝磨。

紀謠正準備以Jumper魔力，把她與斐躍一起，帶到希跟前去……

嘭——

窗戶，猛然拉開！

一雙手，各自搭在紀謠與斐躍的肩膊上。

一名小女生，在他們面前，由虛變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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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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