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84 生命搖滾（十七）

或許，到最後，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勞無功。

或許，就算曾被她們的歌聲感染，重新相信世上還存在美好，那些人在再次失意時，還是會故態復萌，對人性失望。

然而，只要還有一線光，黑暗便終有一天被驅散。

至少，這是現在的魔音樂團，唯一仍然能夠相信的……

至少，阿流願意如此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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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止了網絡直播的直播室裡，燈光，已熄滅。

阿流愛憐似的，溫柔觸碰每一件樂器。

三組鍵琴、三套爵士鼓、三支電吉他、一支木吉他、兩支貝斯……

多出來的一支貝斯，原本屬於葵。曾幾何時，在墨爾本的花蕾酒廊裡，阿流第一次見到葵與蕾兩姐妹時，她便是彈奏貝斯的。

那時候，阿流才剛把澄音，親手送進了時空亂流。往後一段時期，他完全不敢與魔音樂團裡任何一個成員，有任何的接觸。

當然，他很清楚知道，如果他沒有這樣做，變動之日或許在那個時候便已到來，他一直沒有學懂的情感，或許已從世界上消失了。紀謠和希，甚至會因為澄音沒有回到四分一世紀之前，而無法在這世界上誕生……

然而，來到今天，他還是搞不懂，到底當時他做得對？還是錯？

如果澄音沒有回到過去；沒有與另一個流，展開旅程；沒有見盡人類的自相殘殺、自私自利、自取滅亡……她會否有同樣的決定，要以大部分人都難以接受的方式，帶來對世界來說，絕對理想的樂土？

對人類來說，世上真的還有樂土嗎？

透過鑰匙，阿流知道了一切。縱然堅持繼續當他的藍昇流，曾經發生過、將會發生的事，每一個鑰匙清楚告訴他的命運，他無法欺騙自己，當不曾知道。那些命運，包括他所重視的每一個人，沒有誰能逃得掉。

甚麼是因？甚麼是果？無論是誰，似乎也再也分不清楚了。

「魔音，確實很可惡，對吧？」

刑克的聲音，在直播室裡迴盪起來。

「你是否也看見過，我所見到的？」

阿流不感意外，靜靜的在爵士鼓前坐下來。

「不是我，是哥哥。」

「所以，他們要把你變成飛飛……」

「我很喜歡。」刑克笑起來。

在刑克還只是個性惡劣得徹底的刑克時，阿流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見過這麼燦爛的笑容。就算是肇飛，他臉上似乎也不曾出現這樣的笑意。

眼前的這個他，已經不再是刑克，也不是被扭曲變成的飛，而是真正憑藉自己的意志，重新活過來的蕭家男孩。

「藍昇流，只不過是逃避現實的蔣空流。」阿流重重嘆了口氣。

「但現在我眼前的阿流，我很喜歡。」刑克笑得更開懷。

阿流開始相信，輕與方木巧曾經說過的話。刑克比誰都天真與單純。

「天氣，現在變得更反常了。」刑克走近阿流，凝神看著一臉無奈的他。「那日子，或許很快便會到來。不過，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應該做盡喜歡的事、該做的事。」

「這是刑克的想法？抑或飛飛的？」

「重要嗎？」刑克聳聳肩。「特別留意世界各地的天氣，是肇飛的習慣；看見那個沒有人會相信的未來，那個人是肇飛。曾經殺死蕭大哥的，是刑克；痛恨魔音，甘願當斐大叔那領導層的殺手，那個人也是刑克。然而，現在，我就是我。或許既是刑克，也是肇飛。或許，兩個都不是。」

刑克的說話，一直在阿流的思域裡徘徊。

離開直播室，任由靈感牽引，前往與凌嬰會合的路途上，那番說話不斷轉化，成為能夠套用在他身上的思想。

或許，這就是曾經閱讀過，佛家思想裡，活在當下的意思？

或許，這是學術網站上很多人討論過，所謂存在的意義？

對阿流來說，這是一個認同。與他本來決心不理一切，繼續以藍昇流的身分，一直走下去的想法，相互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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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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