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223 生命搖滾（五十六）

「不！」兩把一模一樣的聲音，喊出同一個字。

蔣空流終於放開刑克，撲向凌嬰。

阿流的動作，與蔣空流毫無分別。

「對不起。」凌嬰過分平靜的聲音，反而顯得有點顫抖。

紫光，不復存在。凌嬰在蔣空流奔到她跟前的剎那，瞬移開去……

阿流仍然與蔣空流，衝往已沒有凌嬰的位置。就那麼的一個瞬間，他稍微調節了方向，筆直撞向蔣空流！

阿流以兩手繞過蔣空流腋下，把這過去的自己給鎖緊起來！

同時，他，藍昇流的兩眼，變得透明。

「我們擁有相同力量，你不怕？」

「放棄了希望，你已感受不到時空的轉動。不是嗎？」

「但我還是可以，扭曲空間。」

身體的膚色，慢慢的淡化，蔣空流快要消失的臉上，卻出現笑容。

嗡——

從思域裡爆發的異響，在場無人倖免。

所有知覺，在同一個瞬間，幾乎全被奪去！

蔣空流已脫離了阿流的糾纏。然而，他的消失，沒有停止。

在異響過後，阿流第一時間回復視力。他駭然看見，蔣空流已移到刑克身邊，並向刑克伸出了他幾乎完全透明的手……

在同一時間，凌嬰發動了Jumper，瞬移衝向刑克，想把他帶走。

「不！」重演幾秒前的一幕，蔣空流與阿流一起驚呼。

阿流的叫喚，在凌嬰耳畔響起的下一瞬間，他推開了她。

只是，卻無法止住自己極速衝刺的去勢，背部不由自主的，撞在蔣空流已透明化的肩膀上。

蔣空流原已僵在半空的手，亦因原本的動作，同時接觸到完全沒有打算避開的刑克……

「為什麼？」凌嬰只感腦袋被不知什麼，傾盡全力痛擊了一下。

無論聽覺，抑或思域裡，充斥空洞的「嗡嗡」聲。

「不要傷悲，我……他不會死。」

蔣空流已幾乎完全消失。

「為什麼？」

凌嬰似剎那間失掉靈魂，一臉木然，眼睜睜看著阿流兩手……

那一雙她緊握過無數次的手，正在慢慢淡化。

「打開亂流時，他身在缺口之外，所以不會跌進內。但打開了之後，無論是誰落在那個缺口裡，都會掉進去。『流』也不會例外……對不起……」

這是顯而易見的。透明化，不單是人或事物在消失的現象。變得透明的，不單是正在消失的物質。而是，這個現實的一片空間。那裡，就是現實與亂流之間的缺口。

已經陷身時空亂流的人，在現實的任何視覺中，都在淡化，變得透明。這代表著，缺口給撐開了。任何人或事物，但凡觸碰到缺口，都會被亂流捲進去，這是無法被逆轉的。

這是為什麼，無論藍昇流，抑或蔣空流，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都有著同一樣的在意。不能就牽連到任何別的人。尤其，凌嬰！

只是，她不能接受……

怎麼可能接受？

「為什麼？」

凌嬰完全沒有把蔣空流的說話聽進耳裡，更沒有嘗試理解時空亂流的原理什麼的。這些，從來都不重要！

不同於一直以來的冰冷。

她根本已變得無感的臉上，無聲落下淚滴。

「我已看見妳，在時空的彼端。只要妳的心仍然跳動，妳會找到我。嬰嬰，我最喜歡妳的笑容了！」

阿流舉起半透明的手，放在已無色的唇瓣上，比出一個弧度。

「我在這裡，原本甚麼都不是呢。因為妳，我有了名字。嬰嬰，謝謝妳！」

凌嬰再說不出話。

她用盡畢生情感，努力牽動她的嘴角。

然而，被淚水沾濕的雙唇，無法自控。

「澄音告訴過我，最真實的記憶早已刻在我們的心裡。」

阿流把手放到胸前，微笑。愛哭鬼來到最後一刻，不哭了。

凌嬰的臉上，終於拉出一個弧度。縱然，淺淺的，淡得幾乎看不見。

「我願意。」

凌嬰面向已沒阿流的那個角落，說出對他與她來說，最特別的三個字。

再聚回憶

終不可能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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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tration by Tommy Ng｜Click and watch AI GEN version on Spotify）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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