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65 就算活不了

「叮！」烤箱響起來，早已從裡面滲出來的香氣，隨聲音變得更濃烈。

紀謠把成果端出廳堂。斐躍剛好打開了門，把外面的希韻迎進來。

「時間剛好！」希韻喜孜孜，毫不客氣地湊近來，用力一嗅。「真香！」

「妳在說麵包布丁？抑或說我？」紀謠把甜點放在餐桌上，輕擁希韻一下。

希韻急不及待，抓起了鐵匙，準備盡快一嚐紀謠的手藝。

弄甜點，希韻一直深信，沒有多少人比得上紀謠。

同樣，如今天一樣的圓滿，也沒多少日子及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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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裡，陽光穿過樹蔭照射到地上。吹起一縷縷風，颳起一片片落葉。

凌嬰抱著一束紫色鬱金香，腳步依舊輕盈，與她嬌小身軀散發著沉冷的氣味，對比很大。紫紅色的秀髮，給修剪得細碎短爽，迎來一陣暖和的風，髮絲被吹得披到臉上。

她輕皺眉頭，有點不習慣地伸手整理。

「短髮就有這麻煩，瀏海被吹到眼睛時，怪不舒服呢。」

「澄音。」凌嬰回過頭去。

緋紅色的短曲髮以頭箍兒定住，澄音的臉龐消瘦了不少。可是，從她兩眼卻可以看出，她的精神已恢復過來，重現以前的神采只是時間問題。

修長的兩腿，包裹在灰黑色的貼身布褲內，踏著自信的腳步，走過凌嬰身邊，留下一陣香氣。她手上同樣抱著一大束鬱金香，臉上掛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

「身體怎麼樣？」澄音在一塊新置的墓碑前，放下花束。

「妳呢？」凌嬰重複澄音同一個動作，再站到澄音身旁。

澄音淡淡地笑著搖了搖頭。「阿當告訴我，歌姬約會後，妳便回倫敦。何時回來？」

「不知道。」

「代我向凌瞳致歉。」

想起在倫敦時，失去蕭邦造的自己，失控引致連串病發，更差點殺掉凌瞳，澄音不禁甚為歉疚。

回復理智後，澄音很清楚，縱然製造了年輕富豪家中的自殘事件，凌瞳也只不過被利用而已。

「姐姐說，大家姐是解脫了。」凌嬰從口袋中掏出一頂深紫色的畫家帽，把沒完沒了被吹得亂飛不休的髮絲收進去。

「妳害怕嗎？要不要我讓它沉睡？」澄音溫柔地說：「我現在可以為妳做的，可能就只有這些。」

「如果有一天，有這需要時，蕭哥哥告訴過我，妳一定會知道，一定會來幫我。」凌嬰笑了。

澄音伸手摟抱凌嬰薄薄的肩膊，把她拉得靠在自己懷中。

「記住，影子樂團，不能沒有鼓手呢。」

「有些事，就算活不了，也會堅持下去。」凌嬰記得，這是紀謠的說話。

希韻口中，紀謠是個懷抱理想，卻事事以朋友為先的倔強女生。其實這點，凌嬰也感覺到。透過當時尚未覺醒的希韻身上轉移過來的靈感，她一早便已知道，紀謠打算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斐躍與希韻。

幸好，一切還沒有太遲。

有些事，一個人知道，一個人承受就可以。

跟澄音道別，離開墓園之後，凌嬰坐上除音樂外，最能夠讓她得到安全感的小跑車。

「啪啪！」

凌嬰側頭，疑惑地望向車外。

「啪啪！」

拍門聲由另一邊響起。車門逕自被打開，亞當孩子氣的臉容，出現門後。

還有希韻。

「妳們走得可真快！」亞當擠一擠鼻子，鑽進車廂後座。

希韻聳聳肩，坐上助手席。

凌嬰沒說甚麼。亞當和希韻的來意，早已在見面那一刻，被希韻送進她的思緒中。

「最討厭妳，就是愛逞強！妳跟小沁何時才懂？」亞當認真起來。他可沒有在思海裡溝通的能力，再說他本來便不是可以靜靜不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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