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六百五十五章　初代判官是女子？

第六百五十五章　初代判官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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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判官一族少女接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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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二位，我等一族有句古訓，大長老她們格外重視，經常對我們這些後生耳提面命。現在想來，那古訓或許可以替判官大人解開心頭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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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妹，妳果然也想到那個意義不明的警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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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姐姐，應該是那個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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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大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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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古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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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叫「蓮妹」的判官一族少女，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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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長老總是說『歷代判官有自己的路，造福之道是消弭，殺戮之道是消滅，道不可滅，天不可犯，志若堅石，諸願可成。』，這些話讓人聽得雲裡霧裡，也許……打從一開始，這就不是留給我們一族，而是留給您——判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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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喃喃道：「造福之道是消弭，殺戮之道是消滅……消弭，消滅，這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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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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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位也是這麼說的。關於初代判官與二代判官的事，妳們一族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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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初代判官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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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蓮妹話音略為遲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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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斷手的判官一族少女也支支吾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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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和二代判官是……是……嗯，他、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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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急不可待，總覺得自己就差最後一小步距離，就能觸及判官秘辛之一，心中疑竇興許也能迎刃而解，當下朝二名少女瞪眼過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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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看在妳們二個護送無過他們回來的份兒上，本判官可以不計較妳們想殺本判官的事，但本判官問話，妳們愛答不答，是不是看不起本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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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聞話，登時齊聲發出悲鳴，嬌容大驚失色，很快鐵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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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不知情況，奇道：「原來你真的見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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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隱約聽出竹令謙話裡的弦外之音，嘴裡碎念一聲，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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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爺爺的，怪不得小破槌那時發出警告，原來是想提醒我，判官一族的人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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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原來妳們二個當時就不懷好意，特意易容接近本判官，恐怕是在等待暗算本判官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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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判官大人還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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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姐妹二人有、有眼不識泰山，自認有辦法拿下……呀！嗚、嗚，有辦法……嗚嗚，但！但我二人如今心悅誠服，全心全意侍奉當代判官大人，今生今世不敢再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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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疏忽大意而親身體會到袁昊槌威厲害的二女，終於理解自己的對手究竟是甚麼人，以及為何族中有不少遺老反襲擊判官一事，她們為過去狂妄自大的自己感到羞恥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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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給袁昊並抖出一族祕密的她們，已無法回到判官一族，族人也不可能輕易接受她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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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計畫襲擊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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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板起臉孔，惡狠狠逼視著相擁彼此的判官一族姐妹，晶瑩淚珠打轉在她們眼眶，沿著臉龐滑落，猶若被清晨露珠潤濕的野花，伴隨嚶嚶的低吟聲，甚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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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來生來世就敢怎麼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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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使壞起來的袁昊，嚇得二女更加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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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斷了手的判官一族少女咬了咬牙，似乎下定甚麼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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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這步田地，也是我姐妹二人的選擇，就、就算……好，我說！他……她，據說二代判官傾心於初代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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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為激動的微顫話音，粉碎了深夜畫堂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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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乎想像的情報，透過聲音傳入耳裡，當腦袋理解字句之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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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竹令謙腦袋宛若炸了開來般，無數思緒衝擊心神，進而又產生更多疑竇和遐想，大量難以處理的情報，讓二人呆然愣了住，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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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妹驚恐道：「惠姐姐！這件事連大長老都不敢多說任何一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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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妹，初代和二代判官都已不在人世，說、說就……說。」那惠姐嘴上這麼說，神情卻因恐懼而失去血色，觸犯族裡禁忌的巨大罪惡感，壓得她喘不透氣。她又道：「為……了初代判官，他，二代判官甘願墮入修羅道，以無人能敵的武力橫掃江湖，幾乎一手覆滅道盟和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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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連忙回過神，直接跳起身，愕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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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妳剛剛說第二代判官喜……喜，欣賞初代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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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姐道：「是，遠古之時雖然沒有明確定下『畫者』，卻有身負相似之職的人，依記載，二代判官是初代判官收的義子，愛慕既為義母又是師父的初代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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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只覺腦袋彷彿纏了死結，無法理解的情報不停湧入腦海，阻塞思考的速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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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著，不對，咦？初……初代，咦？初代判官是⋯⋯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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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一族二女不滿地瞪了過來，紛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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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這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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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判官大人為何不能是女子！我等一族的畫者留下不少相似的記載之語，再再佐證初代判官是女兒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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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忘卻了對袁昊這名判官的敬畏之心，轉而竄起的悸動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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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火焰的真正面目——是同為女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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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當然沒有小覷初代判官與女流武者的意思，他心裡敬重的江湖武者，反而以女性居多。只是過於誇張的態度，聽在判官一族二女耳裡，似乎頗有一抹「瞧不起女人」的韻味，因此才惹得她們大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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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女流武者，最看不慣女人遭受不平待遇，尤其還是男性武者的惡意中傷和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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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當下不敵氣勢滔滔的二女，一連後退數步，在心裡暗罵笑老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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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臭老頭，絕口未提初代判官是名女子，害得我以為初代判官是個男人，這下好啦，女人生起氣來，沒個一時半晌是好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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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笑老翁全盤信賴，統領山海群妖，制衡兩域疆界，並且唯一曾重創過武律、法則兩大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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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的起源，判官的濫觴，由此而起的使命——居然源自同一名女性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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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古往今來，帝王將相、武林強權，那些足能載入史冊的偉業者，男性數量佔極大優勢，反觀女子寥寥數人，是以無從比擬。判官槌主肩負重擔，毫不遜於開國立業者的艱辛之路，也無怪袁昊會過度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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