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91 無限靜止（091）

天野老師本身就是個接近非人，也就是說，非常接近怪物的存在。他與「璃」的關係，真的好到能夠差遣她們？

抱歉，我這凡人實在猜不透超越現實的那些存在到底會對人有什麼念想。假如我高於現在身處的維度，我是隻眼不會多看人類的。

「說到好像你自己不是人。」

我的思覺，看來早晚會真的失調吧。連偷一點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也會幻聽？雖然，妳的聲音，肯定是我在這世上最希望再三聽見……一直一直都能聽見的聲音……

果然，哪怕是來自我心裡的聲音，都不一定真實無誤。我的心聲，換成妳的嗓音，都足以讓我自己在心裡把妳重塑出來了吧。然而，還是一樣，並不真實。縱然，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這個我們從前經常討論的話題，由始至終不曾有過答案……

把我從胡思亂想，以及幻象與幻聽中喚醒過來的，是浩白。

「靈大哥，這部相機，真不能放棄？」

不是浩白這麼一提，我都差點忘了！

我們此刻之所以會置身於這樣的處境中，起因就是我受人所託，為那幾個表面看來是華爾街的交易員，事實上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鬼，拍了幾張大特寫照片。

好吧。幾張是說少得有點過分。不過，也就幾千張罷了，還沒儲滿一張儲存卡。縱然，我的儲存卡是改造過，容量是比市面買到的大一點點……

這些，都不重要！

關鍵是，本來這些是用來「還一點債」的功課。

現在卻不然。

「不就是你們告訴了我，那些鬼東西，才是我真正應該咬著不放的？」

我甚至不一定直接拿回去交差了事。不拷貝個十份百份，康日雨的名字就該反過來寫！

反正，那個名字怎樣，我就是不介意啦……

不知道是否心裡有了什麼決定，讓我這時候，縱使就在前路有限，後有追兵的當兒，心情還是太輕鬆了點……

口袋裡兩枚調整者，雖不知提前使用是否早在天野老師的預計之內，但無論如何，都是足以保我不失的救命符。這算是我開始有點有恃無恐，放任自己隨心去思考，隨意去行動的原因之一。

「我不會一直跟著你們。但我要知道章家在哪裡。」

這自然便是我所下的決定，也是我根本不把當下眼前發生的事放在心上的另一個原因。不，該說是主因才對。

我要前往章家，前往妳誕生的地方。

「靈大哥，這真的好嗎？」

落潮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靈大哥，雖說曉晴姐的事，我敢肯定跟家族無關……」

連日昇也試圖勸阻。

「其實我已查知大概的位置。要知道確切的地點，我不會多花太多時間。」

所以，現在告訴我與否，其實不會影響最終結果。章家，我是肯定得去一趟的。

我沒說出來，任由他們繼續延伸的話語，大概就是這樣。

也只有這沒說出來的部分是事實。說了出口的，反而是可供想像的空間。

「靈大哥，我們不是那麼好騙的。」

日昇苦笑起來。

「我明白了。假如，將來某天必須對章家動手，又或對章孤陽動手，第一個必須除掉的，就是章日昇。」

我非常平靜地以最為平靜的語調，說出我大概錯不了的認知。

「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孤陽的堅定，不是在告訴我，他們跟我一定會一直和平共處。而是，在宣示。說明了只要我動手，不會有機會選擇第一個面對的是誰。他，會站在同伴面前。

章家究竟是什麼鬼地方，隨便找四個小朋友出來，也這麼可怕的嗎？

說說、想想，我們腳步未停。已經走到二十樓了。頂層，就在上兩層。

不久之前，我是怎樣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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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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