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286 無限靜止（386）（靜止回憶13）

「沒理由呀！我們今天才接觸過『鏡鑰』……」靜璇直接把手伸進丁東口袋，把「鏡鑰」取出來。

丁東也來不及投訴了。「鏡鑰」這次暴露在他們眼前，竟然與之前大不相同。不對，也不是外型上有甚麼不一樣了，而是那不知同的材質下，那些色彩流光有所變化。多出兩種異常鮮明的……

「這是……我們？」靜璇有點愕然，更多的卻是不由自主的喜愛。

多出來的流光，隱約可見，就像一抹知更鳥蛋藍與薄荷綠交纏成一束，在鑰匙內非常活躍的跳動亂竄，速度快得如同名副其實的光速。

很漂亮……

「以比較容易理解的方式來說，這是你們的『意識備份』。」少女看向丁東，笑說：「你的命名，從今天起就算是官方用的辭彙了。」

「這些還有官方非官方之分？」丁東不以為然。

知道眼前少女運用靈感根本就像呼吸般簡單，丁東也不再計較她不問自取的從他思域裡「聽見」他在心裡的自言自語了。反正，之前他想出這個叫法，也只不過是方便自己記憶和了解罷了，算不上甚麼隱私。更何況，在這裡，隱私甚麼的一點實際用處也沒有。

不，有些事，還是得保密……

「放心，雖然簽了甚麼保密協議對我來說也沒約束力，但我可以保證世上沒有誰的嘴巴能夠比我更嚴密。」

也是，從見面那一刻起，她所說的話，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平常人說得出來的，已經算是絕密資訊了吧。而且，那些大概佔她所知道的，連冰山一角也算不上……

「所以，我們為甚麼能夠不老？」靜璇回想起來，丁東跟她確實超過十年都不曾有甚麼身體上的不適。

噢，不！他們都中過毒。但，這……算不算身體機能出問題？

「都有關。」

跟甚麼有關？

他們曾經與鑰匙深度接觸？

「鏡鑰」裡多出了他們的「意識備份」？

他們擁有某種特質，讓他們能夠成為亂流與世界之間的「錨」？

就算被注射了「靜止」，他們的意識依然能夠共享，能夠在互通的思域裡活動？

試圖激活「鏡鑰」時，他們的意識被扯進亂流，復又自主回到現實來……應該算是自主吧？至少，根據少女所說，進出亂流都是被動的，無論誰都不曾成功主動投入進去或從裡面抽身而出……是吧？

無論靜璇抑或丁東，他們能自然互通交融的思域裡，都是同一堆念頭。而且，全部都是以問號作結。沒有哪一樣是能夠確切肯定。

那麼，少女所說的，他們不老的原因，都跟這些似是而非的條件有關？

「對，都有關。」

「藍小姐，妳來應該是想讓我們明白我們正在經歷些甚麼，對吧？」丁東極度罕有的疑惑起來。「所以，可以直接告訴我們一些我們需要知道的，對吧？」

「我也想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少女苦笑說：「但……」

「這是若非親身經歷，便不會明白的事……」丁東說出這他早知道的結論，聲音近乎呻吟。

要命！

「就知道你會懂。」少女舉起她的小手，在丁東肩膀上重重一拍，回復燦爛笑意。

「懂……有個屁用！」丁東人生中首次覺得「知道」是毫無用處的。

「我們真的不會老嗎？」靜璇在意的，竟然還是這個！

然而，靜璇接下來的話，卻令快抓狂的丁東把剛要抱的怨都生吞回去。

「那麼，我們不就無法一起老去？」

一起老去……

平凡得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得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

可卻是對某些人來說，非常奢侈的心願……

「可以的。只是，你們得忍受彼此更長的時間。」少女微微一笑。

「那是生理時鐘一樣的概念？」丁東的注意力此刻都給投放在一個人身上，吐出這疑問純粹神經反射吧。

思域裡，丁東說的，卻與現實中截然不同。

「多久也沒關係。只要妳願意跟著我一直叮叮咚咚的，我們會一起老去。」

或許，人在陌生的環境，或在沒有誰認識自己的地方，都會比較容易釋放平常一直抑壓著的自我，會自然而然說出平常不會說的話，做出平常不會做的事。

雖然，才過了沒幾天，丁東慢慢習慣，慢慢適應這個自己都感到陌生，卻更有趣的自己了。

這，可能就是把靜璇與他丟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也說不定。

「不跟著你，我可以去哪裡？」

靜璇的回應，同樣的理所當然。

少女的微笑，增添了點點欣慰。

不知何時開始，她很喜歡見到聽到這種承諾。在已經足夠變態的世界，這些似乎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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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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