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399 無限靜止（499）橋斷時刻（57）

邦造預見了小克的命運，也同時預見屬於自己的命運。

蕭家的男孩，只能有一個。兩個或以上的Fortuneteller將會互相干擾，所以除被揀選的一個之外，其他的只能被抹煞掉。

據凌聖與唐克隆所言，邦造就是那被挑選、被需要的一個。但，邦造知道，他不是。

打從一開始，他便不是七個人其中一員。

還有多少時間？在那天來臨之前，可以為所有重視的人做些甚麼？能做多少？為甚麼明明能預見未來，卻無法知道那個未來將會何時發生？

那個黃昏，送走小克，同時知道小克不會再出現，邦造決定追蹤十多年前，魔音歌姬與蔣空流踏遍半個地球的足跡。

然後，在他滿十八歲的這一天，他回來了。

帶著三個夥伴，邦造回來，繼續盡最大的努力，打造魔音樂團。

以MagicVoice為名的樂團，將會延續被稱為MagicVoice的魔音歌姬，以及蔣空流，兩人的願望……

呢呢—— 嘶呢呢呢嘶呢——

「所以，我們除了玩音樂，就是要當保護要人組嗎？」

在近郊練團室的天台，有個樂器齊備的小舞台。外表像極不良少年的楊當潮隨意彈撥貝斯，一臉無所謂。

「那七個人，是哪七個人？」

咚咚咚咚——咚咚——噹——

一名女生，坐在爵士鼓後。長及腰際的烏黑直髮，半掩她清秀的臉龐。她像配合亞當的貝斯弦音一樣，本能似地敲打著中鼓與銅鈸。

「亞當所擁有的Immortal，是七份禮物其中之一。」邦造輕撫鍵琴上的黑白鍵，沒有敲出琴音的打算。「雨歌的Phantom，亦是其中之一。」

「那我呢？」很重口音，歪歪斜斜的音調，來自另一名小女生。

她就站在邦造身邊。髮絲編成數條小辮子，比雪更白的膚色讓她看來就似一個洋娃娃。她的笑容非常耀眼，彷彿可以把所有的陰霾也反彈開去。

「學你們！」她以日語興奮地嚷。

呢呢啦啦——呢呢嘶嘶——

小女生一手滑過掛肩吉他的琴頸，撥子在弦線上跳躍！

兩手飛快的揮動，小女生把嬌小的身軀往邦造靠過去。

「天野的Mirror，跟我們不同。」對方的熱情，讓邦造有點尷尬。

「所以，我不是那七個人之一了？」天野鼓起腮幫子。

「天野輕，妳不是不知道我們的蕭邦，心裡就只有那個小女孩呀！」亞當呵呵大笑。

「悶蛋！」天野向邦造擺了個鬼臉，轉身跳開去。

這一天，邦造的說話比過去幾年加起上來都要多。他需要眼前這三個夥伴。他們知道得愈多，能夠產生作用的機會便愈大。

「其實，你可以像那凌老先生一樣，甚麼也不說，事後才解釋。」亞當跟天野對調了位置，一手抱著邦造的肩膊。「但我喜歡你長篇大論地講得一清二楚。雖然你的說話方式，其實離詳盡仔細有很大很大的一段距離。」

「謝謝。」邦造打從心底，感激亞當。

他可以預見，在他已不復存在的未來某天，就是亞當把他的願望一一實現，繼續他沒辦法親自做下去的所有事。

「除了我們，還有多少被MagicVoice喚醒的驕子？」雨歌好奇的問。

「每個人也有機會覺醒，同時也可以永遠沉睡。」

「很玄。」亞當抓抓頭。

接下來的日子，邦造的心情就像坐上雲霄飛車。

跟亞當他們練團，讓邦造非常享受。那種樂在其中的感覺，遠超他當初所能想像。每次，他投入地接收夥伴的鼓聲、貝斯與吉他聲，他的兩手，彷彿被呼召，十根指頭每根也似擁有獨立的生命，不受控制的敲上黑白鍵。

那種失控，動人。

練團，讓他忘掉自己的命運。

他很清楚亞當、雨歌和天野的未來。每多一天的相處，他便能看到更多，更能夠知道三人將會把他無法完成的事，通通完美地做好。

漸漸地，邦造不再擔心沒有自己的未來。

惟有，一個人的未來，邦造無論如何也難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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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造從來不信神，也不曾到過教堂。

只是，這一天，不一樣。

他為了這一天，努力調整心情。不只一次。

騎著電單車，邦造來到一所華麗的教堂。聽說，這是本市教區的總教堂，裡面有座巨大的管風琴，彈奏出來的琴聲，說不出的壯麗。

壯麗、莊嚴，但有著無以名之的距離感。

把電單車泊好，才走上幾步，邦造已能聽見管風琴的琴聲。

他走進教堂。從大門處望進去，廣闊的空間，很高、很深。彷彿一不小心，便會被名為宗教的神獸完全吞噬。

一列又一列長長的木椅，空無一人；在巨大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座堂皇的禮檯，檯上有一些金光閃閃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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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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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啦……

歌聲從上空傳來。邦造聽不懂歌聲裡的是甚麼語言，但聽得出集體唱頌中，有著一份希望。

讓他很想掌握其中的希望。

在教堂大門兩旁，各有一條旋梯。邦造毫不猶豫，循著歌聲踏上梯級。

那裡，相比起下面的龐大空間，顯得渺小，卻似蘊藏整所教堂的靈魂。

聖詩。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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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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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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