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81 錨（五）

「就知道你會懂。」少女舉起她的小手，在丁東肩膀上重重一拍，回復燦爛笑意。「

「懂……有個屁用！」丁東人生中首次覺得「知道」是毫無用處的。

「我們真的不會老嗎？」靜璇在意的，竟然還是這個！

然而，靜璇接下來的話，卻令快抓狂的丁東把剛要抱的怨都生吞回去。

「那麼，我們不就無法一起老去？」

一起老去……

平凡得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得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

可卻是對某些人來說，非常奢侈的心願……

「可以的。只是，你們得忍受彼此更長的時間。」少女微微一笑。

「那是生理時鐘一樣的概念？」丁東的注意力此刻都給投放在一個人身上，吐出這疑問純粹神經反射吧。

思域裡，丁東說的，卻與現實中截然不同。

「多久也沒關係。只要妳願意跟著我一直叮叮咚咚的，我們會一起老去。」

或許，人在陌生的環境，或在沒有誰認識自己的地方，都會比較容易釋放平常一直抑壓著的自我，會自然而然說出平常不會說的話，做出平常不會做的事。

雖然，才過了沒幾天，丁東慢慢習慣，慢慢適應這個自己都感到陌生，卻更有趣的自己了。

這，可能就是把靜璇與他丟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也說不定。

「不跟著你，我可以去哪裡？」

靜璇的回應，同樣的理所當然。

少女的微笑，增添了點點欣慰。

不知何時開始，她很喜歡見到聽到這種承諾。在已經足夠變態的世界，這些似乎彌足珍貴……

嵐庭外，滿目瘡痍，強化玻璃碎片四散，也沒有誰有心思清理一下。然而，在場四人，此刻相對無言，卻都浸沉於某種奇妙的氣氛當中。

這種平靜，只在這裡存在。

可能這就是為甚麼在橋斥巨資為希嵐打造這片專屬海域的最根本原因吧。

安全、避世，或許是最基本動機。然而，讓希嵐，甚至他自己，能在這種環境下享受難得的平靜，才是真正目的……

默然良久，就只有原野忍出奇優雅地品嚐美食，悄悄嘴嚼時產生的輕微聲響。

若有旁人看見，大概只會以為他們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在這裡相聚野餐。誰都看不出他們的身分與關係。

一個遠古人類種族的遺民，疑似公主般的地位，更像是學者的身分。

一個擁有無人能想像的力量，長不大的神秘少女。

一個怪人與一個絕對能上榜環球百大美女，卻有著強大暴力的漂亮女生。

這是甚麼樣的組合？

終於，還是原野忍沒有忍住，柔聲解說起來：「所謂生理時鐘，只是一種概念。亂流的改造，估計算是一種調整，讓人能夠適應那裡的環境。那裡或許就是『時間』本身，要適應自然得能存在於『時間』中。」

「那我們是超維度了？」丁東的腦袋重新活躍起來。

「是。也不是。」這似乎是少女的口頭禪了。

「是從我們的現實世界，前往超維度的路上？」丁東繼續猜想。

「這說法，應該很接近了。」少女這次竟然點頭。

「妳其實是誰？真的是嵐嵐的外甥女？」靜璇的著眼點總是蠻跳躍的。

少女退到一個禮貌的距離，微微欠身，有點正式的行了個初次見面禮。

「丁先生、章小姐，你們好。」少女的聲音，依然帶著韻律，如同歌唱。「我確實是沈音澄與沈希嵐的外甥女。也是現今世上唯一擁有並能夠行使完全覺醒的魔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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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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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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