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326 改造想像

靜璇的視線，投往畫面的最上方。那裡的丁東……竟然把頭髮都剃光光！又或者，已經老得頭髮自然掉落，直到禿頭……

如果那一堆丁東是以年齡來分布的話，那至少得數百歲，才會展現出數百不同的外觀。若是這樣，靜璇應該可以偷偷提前開心一下。總愛自己作死的丁東如果長壽，她自然放心得多了。然而，哪怕似乎最年老的禿頭丁東，看來都不是真的年暮，臉上沒有太多的皺紋，兩眼依然炯炯有神！那麼，這裡看見的數百個他，大概只不過是數百個特定時刻中的他，難以說明他的命到底長不長……

只不過，這其實不是最重要的。

雖然無法解釋如何作用，靜璇卻確切的從畫面裡數百雙眼中，都見到了自己！年幼的他，原來眼裡已裝載著同樣小時候的她；禿頭的他，倒映在他一雙眸子裡的，是似乎比現在年長幾歲的她……

這就是丁東的跳躍思維？

抑或是他加配了真實想像，在自己的思域裡把一堆自己給想像出來？

噢……這些，同樣不重要！

此刻最讓靜璇在意的是，畫面的另一端。與數百個丁東遙遙相對而立，有幾扇打開的門，門後各有一道身影。

有她。然而，卻不只一個她。

在章家時的「無限女孩」；經歷種種不人道之後的尋求解脫的她；洛杉磯留學時期的她……

這，並不意外。而且，靜璇已提前在那一堆丁東眼中預知這情景了。

然而，她不是唯一出現在門後的身影。

除她以外，是她連讓自己與之稍作比較也不敢的一個寬厚的身影……

不對。只是感覺寬廣厚大，身影本身卻顯得瘦弱……

丁乙。

同樣不只一個。可每一個都是已罹患肺癌的他……

靜璇呆呆的看著，淚不自覺的淌下……

丁東，無數個丁東，他們在選擇。而且，難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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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眼，張開。

「妳辦到了？比我還要快！」丁東訝異不已！

「不是同時嗎？」靜璇看見眼前情景，也不由得愕然……

縱然，她似乎已經看到過了……

丁東的手所按著的那扇門，沒有消失，卻變得透明了！

這是個丁東以真實想像創造出來的地方，但他也只能透過身處這裡，感受這裡之後，才能憑這裡的特質，把這地方塑造出來。

簡單來說，他沒辦法把明明感受到是一隻貓，扭曲想像成一隻狗。他大可以把這隻貓的毛色由黑變白，卻沒可能把牠的四條腿變成四十隻爪。他可以調整自己的想像，卻暫時無法將之變質，至少，不可能把一片金屬變成他不曾接觸過，又或是遠超他所能想像出來的材質。

無論怎樣天馬行空，想像還是建基於一個人對一切眾生萬物的認知。沒有認知，自然根本就想不出來了。

所以，他此刻把門從原來平常的材質變成透明，那至少是突破了他自己的思維，是一種想像上的改造。

這自然離不開他剛剛跟靜璇所說的，讓念能流動……

「這其實不是一個選擇題。」丁東放開了按門的手，轉而緊緊的把靜璇擁進懷內，笑說：「我不會笨到再活一遍，很累的！」

「但我想。」靜璇輕聲說：「如果可以活，為甚麼不？」

「妳知道，我糾結了好久，而且連思考能力都被拖垮了。」丁東看向眼前仍保持著透明的門，空出一隻手，再次按到門板上，笑說：「但我要來到這扇門前面，才終於明白了一點。」

「哪一點？」靜璇抬頭，視線穿過透明的門，看向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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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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