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25話：老細。》（4）

【「未來記憶」開始。】

我成為了她。

剛才我抵達憶界後，什麼都沒和芊柔說，就獨自走到李煘徐樓的後樓梯，進入了程雨奈的記憶中。

這次，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她正看著頂層的方向。】

【她正聽著自己急促的氣息。】

【她正嗅著自己一身的汗味。】

【她正承受著雙腳撕裂般的劇痛。】

程雨奈正踏著樓梯，往天台進發，情況就跟上次體驗記憶時一樣。

她是從什麼地方到來的？為何會如此焦急——

【「嗒。嗒。嗒。嗒。嗒。」】

跟上次一樣，下方樓梯傳來踏步聲，有人正接近程雨奈。

【她往下張望一眼，看到那個人。】

【她看見男人。】

【她看見墨鏡。】

【她看見煙頭。】

這次，我再沒有感到恐懼。

從程雨奈的視角看第二遍，我確定這個人就是程家以前的管家，亦即程雨愛口中的「Leon」。

儘管我不熟悉他，然而根據程雨愛說法，我願意相信他只是監視程雨奈期間，擔心她夜闖大樓有危險才跟上來。所以，我不認為他會加害程雨奈——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等等。

這次的腳步聲，跟剛才的好像不一樣。

之前好像是皮鞋的聲音，而現在換成了塑膠鞋底的那種踩地聲。

而且，Leon本以穩定緩慢的步伐行走，怎會突然急步跑？

所以，這可能是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怎麼我此時才發現。

下方的樓梯，跟蹤著程雨奈的，可能不只一個人。

【她往上跑。

她被一隻手從後拉扯。

她極力掙脫，頭也不回往上跑。

後方傳來嘈吵的嘶喊。】

拉扯程雨奈的是誰？他為何要追趕程雨奈？他有著什麼目的？

【她撞開門，衝出天台，立刻閉門上鎖。

某人在另一邊猛烈拍門。】

【她掏出手機，打出一通電話。】

【門被撞開，那男人衝向她，她看見他的樣子。

那年輕男子，狀甚驚慌，不斷喊著「唔好」。】

什麼。

儘管我處身程雨奈的記憶中，我卻感到無法呼吸。

上次的未來記憶到這裏已開始模糊，我無法看清那個男人的模樣，可這次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向接通的電話聲嘶力竭「我答應你嘅條件！我要追加！」。】

【那人抓向她的手袖，與她猛烈推撞。】

不可能的。

【她陡地一震，感到無比的痛苦，她抵不住男人的蠻力，往欄杆方向傾斜。】

【她墜落之前，看著男人扭曲的面容。】

【她看著男人那灰白的頭髮，那綠色的大衣。】

我看見了他。

他不是Leon。

這個把程雨奈推下天台的人，不是他。

【她看見沾血的草地，以及遠處走來的女人。】

【她看見一雙穿著藍白色波鞋的腿，黑色襪子捲摺起來，鞋帶綁成星型。】

【「未來記憶」開始模糊。】

【她抬高頭，看見那個女人，她的手拿著手機，開口說「程雨奈，已經按妳所示██████████████████████】

【女人拿手機的手垂下，液體源源不絕從手滴向██████████████████████████████████████████████████████████████】

【「未來記憶」中止。】

⦾

我看到了凡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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