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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有這麼好的地方？」我笑不攏嘴，抱起雪凝，不停地打圈。
「要暈過去了。」她笑說。
「就租這裡，兩廳兩房，裝潢也不錯，最重要是這裡。」我牽著她的手走到這天台的邊緣處，指向這裡看得見的吐露港，笑說：「有天又有海，妳最喜歡了。」
「租金很貴呢。」她用手指頭數算著。
「那不如買。」我哈哈大笑。
「蠢瓜！」她沒好氣地離開我的懷抱。
但我仍是打算買下來。
看著她笑逐顏開的樣子，就知道她也很喜歡這裡，既然能力尚可，又有何不可？
這天台最棒了！遠眺看得見海，近處也能俯視河道，前方沒有其他建築物阻隔。
我靠著半身高的矮石欄，抬頭仰望藍天白雲的天空，彷彿一切不好的事也過去了，往後的人生之中，都會有她。
回到家中，跟爸媽商量時，在之前估計得到的反對，全盤給他們搬出來了。
「你多少歲？」老爸看著報紙，基本上我回家後，他也沒看過我一眼。
有時候，我總在想他究竟還記不記得我的面？
「快二十。」我擠出笑容。
「在讀公開大學，對嗎？」他仍是隻眼不望我。
媽媽坐在他身旁，只是搖頭著我不要再說下去，可卻一句說話也沒有說出來。
這是怎麼樣的家？還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境本來已不錯吧，家中又有慈母嚴父，理應是最完滿的家庭配搭，除了事事不能作主，一商量便得吵架，父親做生意的手法有點污穢，同時不多回家外，似乎真沒甚麼值得抱怨。
「嗯，還有兩年畢業。」我說：「然而，置業跟年齡無關。」
「無關？你的錢那裡來？」他終於放下報紙，瞪大雙眼盯著我看，一字一字說：「你知不知道首期要多少？往後供款每個月要多少？」
「決定搬出去，先告訴你們，是因為尊重你們。」我平靜地說：「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教我買股票？」
「那又如何？」他似乎真的很久沒好好看過他的兒子了，像是今天才認識我一樣，眼神中的嚴厲多了點複雜的神色。
是甚麼樣的感情會產生這樣的眼神？那時的我並不明白……
「說起來，小時候我做甚麼要學甚麼，你也大力支持呢。」我苦笑起來，「是何時開始？我做甚麼也不對了？」
「我是你父親！」他就只能用身份壓我，從很久以前開始便是這樣。
他繼續說：「你在我背後說甚麼，我不理會。那是因為你是我兒子，不是因為你說得對。但不要想當面在我跟前說！」
誰說溝通可以令人與人關係改善？那個人真應該看看自己的父親，有沒有害過別人。
我很好奇眼前這『嚴父』，用手段害得別人家散人亡時，心裡面是否仍能這樣理直氣壯？令我由原本感興趣到最後卻極度討厭商業世界的，他絕對是以身示範的大功臣。
「是否應該結束會談了？」我冷冷一笑，說：「韋先生似乎有欠冷靜。」
「忤逆！」他怒沖沖狠狠說：「你有能力自己去做，不用問我意見。總之是你說的，我都不會贊成！」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裝出一副喜孜孜的模樣，輕輕鬆鬆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房門關上後，不知怎麼搞的，眼淚無緣無故後的湧出來了。
「我終於做得到編劇了，明天起會在電視台上班。」我對著空氣說，這原本是今晚最想告訴老爸和媽媽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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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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