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魂不散 - 《戀魂不散》#47 張開眼

「憶哲！」

小戀的聲音，比剛才近得多，聲量也大得多了。

一雙看來纖弱的手，從後環抱憶哲。

然後，一股力量自那一雙手傳來，把憶哲強行拉開。

「這個男人，我要帶走。」

聲音來自沒有張開過嘴巴的白裙女人……女鬼。

言爸爸……由虛變實，慢慢出現在女鬼的手上……彷彿沒有重量……

「我不許。」小戀把憶哲放下，轉身，毫不退讓的迎上女鬼。

那女鬼的模樣，已完全改變。絕對的蒼白，根本看不清楚五官！

或許，她根本就沒有五官……

如果憶哲現在還能看向女鬼，會立即知道，他剛剛所見的，果然只是幻覺。女鬼此刻，跟他所認識或所見過的任何女性，沒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

就只像白蠟堆成的一個人形。

「妳應該知道我是誰。為甚麼明明可以輪迴轉生，妳卻執迷不悟？」

小戀定定地看著女鬼，沒有一點退縮。

跟任何人所認識的方小戀，都不一樣。現在的她，身上散發著比女鬼更讓人驚懼的氛圍，就似只要有誰不小心呼吸到由她吐出的一口氣，便會立即死亡！

被放到一旁的憶哲，聽見小戀的聲音。縱然語調極為陌生，他這輩子都不曾從任何人口中聽見過類似的語氣，但聲音本身卻肯定屬於他喜歡的女孩。憶哲勉力的張開眼，看見的卻不是小戀。

除了白蠟一樣的女鬼之外，憶哲就只看見女鬼前的一團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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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眼。

憶哲第一眼看見的，是小戀的臉。

從來只有歡笑的臉孔，如今卻充滿了擔憂。

不知為甚麼，憶哲的身體，似乎害怕了小戀的注視。他無意識地別過頭去，看見鄰床上的父親。

下一刻，憶哲意識到，他跟言爸爸身處醫院。

之前，在家中看見的一切……是真的嗎？

憶哲看著仍然昏迷未醒的父親，心裡只有一個疑問。

「是真的。」

回答憶哲的，是自發性遠遠退開，移到病房盡頭的小戀。

「對不起。」憶哲沒頭沒腦的說。

「憶哲學長沒有對不起我。」小戀依舊燦爛的笑容，現在看來卻缺少了一點生氣。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可以當甚麼事也沒有發生嗎？」

「不可以！」

很明顯，無論那白裙女人是甚麼東西，她對言爸爸不利，已經是憶哲親眼所見，千真萬確的事實。他又怎可能當一切沒發生過？

「我不會讓言爸爸有事，憶哲學長不用擔心呢。」

小戀臉上的笑容，慢慢增添了多一點以往的生機與活力，慢慢回復為憶哲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她。

「那我更擔心。」憶哲脫口而出。話說出了之後，他才醒覺過來，換上無奈的語調，自嘲似地說：「我是瞎擔心嗎？」

「不，我很開心。」小戀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靠近憶哲的病床。

「所以……妳到底是誰？」

「我是方小戀，是舒爸爸、小維哥哥與雅兒姐姐的養女。是因為媽媽的愛，而來到這世界的女兒。」小戀理所當然的說。

「這我知道。」

「憶哲沒有聽明白呢。」

「我……妳剛剛叫我甚麼？」

「如果你明白之後，不介意的話，我以後都會叫你憶哲。」小戀的笑容，多了一份甜。然而，那一點點的甜，轉瞬又化成罕有在她臉上出現的苦。「如果，你介意，我們便不會再見了。那麼，我對你的稱呼是甚麼，也不再重要，是不是？」

「我為甚麼會介意？」憶哲已被一時驚喜，掩蓋掉一切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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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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