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五章節六之交付（四）

奈米香蕉最近套臉要看運氣，但新版的好像又進化了，人物套臉雖然不太像，但人物好像變得更真。2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IiNZeFCh

前情提要：

祭司再也不想忍耐哈羅隆納王，利用咒術將他化成自己的傀儡人偶。

波哈沙納這裡慶典依舊，氣氛熱鬧。可亞瑟自己卻沒想到，竟然對昨晚的事失去記憶……2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YgDLQlH3

「我怎麼會在這裡？」

沒錯，這裡是愛默兒的房間。

愛默兒揚起一抹帶著玩心的微笑，指尖輕輕撫過他額前凌亂的髮絲。

昨夜的畫面，仍鮮明地留在她心底──

那時，她在夜半忽然驚醒，也許是酒後的暈眩退去，反倒讓她的意識異常清醒。耳邊傳來金屬碰撞聲與模糊低語，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除了遠方城鎮傳來些微喧囂，樓下傳來的聲音更加清晰。

她披上門旁的斗篷，小跑步走出房門。才剛踏下階梯，便看見下方的通道前有幾名女侍者，他們正提著火把，其中兩位在長廊前試圖拉住某人。

然後──她聽見熟悉的聲音。

「我沒醉……可以再給我一瓶嗎？」

亞瑟？

她一驚，立刻快步奔下樓梯，直往那條長廊走去。只見亞瑟東倒西歪地在裝甲展示間來回穿梭，身上胡亂穿著盔甲，一會兒跑向這邊，一會兒坐向那邊，像是在與誰進行荒誕的對話。

「亞瑟怎麼了？」愛默兒眉間緊蹙。

一旁的女侍壓低眉毛，聳了聳肩。

「公主，我們也不清楚。」女侍說。「娜塔剛剛發現大人時，他正和盔甲說話，隨後看到她，就問她要酒。說是要和國王還有神官一起慶祝。」

「父親、神官？他們並不在──」

女侍再次聳了聳肩。

她看向亞瑟──那人此刻正半蹲著，雙眼發亮地盯著一副散落地面的盔甲，口中念念有詞，彷彿對方真的會回話，一會兒他又朝盔甲的肩上拍了拍，然後大笑。

「不過……」女侍轉回頭，皺眉低聲補充，「稍早，我們在整理餐桌的時候，我見到亞瑟大人獨自坐在宴會廳的椅子上，他不要我們去打擾他，看起來……心情並不好。」

愛默兒望著亞瑟，心口微微一緊。她並不明白亞瑟為何會如此，卻彷彿能感受到他內心那股鬱悶與苦悶。

「妳們先下去吧。」她輕聲說，撇了撇嘴。「這裡交給我。太晚了，妳們也該休息了。」

話音剛落，似乎被亞瑟聽見了，地面隨即傳來一聲響亮的金屬碰撞。他猛地從摟著盔甲的豪邁姿勢中站直，像是聽見召喚的戰士。

「公主──妳的騎士來了！」

他回頭，對那副沾滿酒漬的盔甲鄭重敬禮，接著大步朝愛默兒邁來。他步伐踉蹌卻堅決，舉止荒唐得讓一旁的女侍們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位大人又要變出什麼戲碼。

當他走到愛默兒面前，一股濃烈酒氣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要退後半步。

他的動作看似踉蹌，卻是單膝跪下，聲音低沉又莊重得近乎滑稽。

「公主──夜深了，騎士該保護妳的安全。」

話才說完，他猛地站起，身形一晃，卻在下一秒果決地動作起來：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撐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仍混著醉意的迷濛，卻有一道清澈與堅定的光，從中一閃而過。

「公主，抓穩了。」

亞瑟腳步雖然微虛，但氣勢十足。

他的舉動讓一旁的女侍們驚愕交加，有人幾乎要把掩唇的手指咬進嘴裡。

愛默兒被他抱起，羞紅了臉，輕輕拍著他胸口的鎧甲。「嘿，亞瑟，快放我下來啦……」她低聲說，「她們都在看呢。」

亞瑟雙眼迷離，看向女侍們，然後恭敬地點頭。

「公主的安全，交給我了。妳們也是，趕緊跟在我背後。」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她，「放心，公主。騎士會護送妳到最後一刻。」

那句話讓她怔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肩，隨後輕輕笑出聲來，那笑意極淡、極輕，幾不可聞。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責備──在亞瑟邁步之前，她回頭看了看那些仍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女侍們。

她的眼眸在夜色中閃著微光，唇邊浮現一抹帶著祕密的笑。然後，她抬起一根指頭，輕輕抵住唇前，做出一個無聲的噤聲手勢。

女侍們對視一眼，有人臉頰微紅，有人忍不住輕掩嘴角。

她們就這樣目送亞瑟踉踉蹌蹌地走上石階。那副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透著一種莊嚴──彷彿他真的是一名醉騎士，正帶著他唯一的信仰，緩步登上太陽塔。

風從走廊掠過，搖曳了火把的光，也輕輕攪動了女侍們心底的某一處。

她們知道這一夜，或許會被遺忘在記憶的角落，但──它曾經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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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踉踉蹌蹌地走進太陽塔，懷裡抱著的愛默兒安靜地依偎著，像是夜裡唯一不會醉的人。

他踢開半掩的門，房中那一盞燭火，光線柔和如夢。他將她小心地放在床沿，彷彿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旦多一點力氣就會從懷中碎落。他站起身，捧腹彎身準備轉身離去，卻在那一刻，他被她的手指輕輕扣住了手腕。

亞瑟回頭，目光迷濛。

她坐在床沿仰望著他，那雙眼眸比夜深，也比夜更加溫柔。

沒多說話，只是抬起身子，親吻了他。那不是熱烈、不顧一切的吻，而是很輕、很靜，猶如在黑夜中為一個人點燃一盞燈──不問對方要走去哪裡，只願他路前有光，心不寒冷。

她拉下亞瑟的手。他順勢蹲跪在她面前。

「我的亞瑟，你怎麼了？」

她輕輕撥動亞瑟額前的髮梢，聲音溫柔得像風一樣。

眼前的人彷彿補抓到了什麼，喉嚨動了動，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心口，眼光忽然漫出些許淚光。他低下頭，雙手被愛默兒輕撫著，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

「你怎麼啦？告訴我，親愛的亞瑟──」

他呢喃了一會兒，聲音漸響。

「……我喜歡這裡。」他說。「喜歡和妳一起吃飯、說話……喜歡諾特蘭的味道，好像那就是妳的存在。我喜歡這裡的人，也喜歡這裡的陽光……」他頓了頓，眉間浮現痛苦的陰影。

「但我總覺得……我會突然消失。」

他抬眼望向她，眼裡的淚水映著燭火的微光，也映著未曾說出口的恐懼。

「拔除卡赫巴身上的黑刃時，我好像看見我最害怕的事……」他的聲音斷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壓抑的抽氣。他低下頭，額頭抵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顫抖。

愛默兒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手指輕撫過他緊繃的指節。

過了好久，他才從一片沉默中掙扎擠出幾個碎片般的詞句。

「……我看見……我把妳推開了……火……」他猛地搖頭，彷彿要甩掉那個畫面。「恩西亞……」

這個名字像一聲嘆息，包含了所有來不及訴說的失去。

他再次抬頭，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他緊緊抓住她的手，彷彿那是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我也害怕就這麼失去妳……」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越喜歡這裡，喜歡妳……就越怕醒來發現……這都是一場夢。我怕我會……忘了妳的溫度，忘了這個房間的味道……就像他們從沒存在過。」

愛默兒沒說話，只是輕輕抱住他，把他的頭靠進她的頸窩。

亞瑟像個孩子般，緊緊抓住她的手。終於，眼淚無聲地滑落，滴進她的髮絲與肩膀。

他哭得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像是在對抗某個無聲的漩渦。再之後，他在她懷裡沉沉睡去，像是終於可以短暫放心地脫下鎧甲的戰士。

愛默兒就那樣靜靜地抱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動彈。

她知道這一夜的沉默將比萬語千言更接近真實。

她抱著他，靜了很久，然後才輕輕動身。她想把他攙扶到床上躺下，但亞瑟渾身仍穿著那副從廊道裡扛出來的盔甲，金屬交錯處咔咔作響。她試著將他拉起來，可他根本不動，如一座沉沉睡著的山。只好蹲下身，緩緩地解下他胸口和雙手上的甲片，金屬落在地毯上，發出悶聲。她的手指不斷在他肩頸與手臂間游走，輕柔卻迅速地解開扣帶，像是溫柔解開一段纏人的執念。

最後，她終於讓他能稍稍放鬆地靠向她。

但亞瑟始終沒有完全倒下。他依然保持著那單膝跪地的姿勢，整個人靠在她肩沉沉睡去，彷彿即便在夢中，也不願完全卸下守護者的姿態。

愛默兒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摸著他的後頸與髮絲，讓他的頭更安穩地倚著自己。然後，她伸手抓過一旁的披風，覆在他肩上。

夜深了。

她沒有再勉強他。

只是靜靜地輕撫他濕潤的臉龐，將那人的身影輕輕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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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愛默兒輕輕笑了，眼眶泛著微微淚光，卻留下一臉茫然的亞瑟。

「公主，我昨晚究竟怎麼了？」

她如昨夜般溫柔，撫上他的臉龐。「不管昨天怎麼了，我很喜歡那樣的亞瑟。因為你，永遠是我的騎士。」

她眨了眨眼，笑得比朝陽還燦爛。像昨夜那樣，將他摟入懷中，輕撫著他的髮，彷彿在安撫一個甫自惡夢驚醒的孩子。

「不用擔心。我還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