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咒 - 序 | Penana

證我神明道，盡拋無用身，

明悟現神通，與神共和生，

開你左耳聽陰府，右耳聽陽間，

開你左手提錢財，右手提殃災，

開你肉身生蓮花，白骨化舍利，

今生所欲願成者，萬眾歸心神現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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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跪在高台前方，低垂著頭，閉著眼虔誠的誦唸。

不大的房間內點滿了橘黃色光的燭火，搖曳的火焰照亮人們的臉龐，也點亮他們臉上專注的神情。

唸誦的聲音密集而輕細，形成某種獨特的節拍與音律，讓人聽了就忍不住躁動起來，彷彿這陣密集的唸誦聲諭示了某種將要發生的神蹟。

而今在此的所有人，無不是耐下心來，等待著神蹟的產生。

終於片刻過後，一個身形高瘦的男人自一旁走入火光照亮的地方，他手上拿著閃爍著亮銀色光芒的物體，被火光照耀的臉上有著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窩，以及消瘦的雙頰。

那瘦得變形的輪廓與少見的面孔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有些陰森。

他緩緩的走到位在房間的入口處，那個放著黑色檯子的地方。

微弱的燭光令人無法看清楚檯子的上方究竟有些什麼。這些低頭誦唸的人們也直到這時才隨著男人的腳步抬起頭來，將目光聚集到檯子上的物體。

他們的臉上流露出平和且感動的神情，滿懷期待的注視著男人接下來的舉動。

「我相信神絕對不會背離我們而去。」男人說。

唸誦的聲音隨著他的聲音停下，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統一的回答。

「沒錯！」

「相信神會再次降臨的！」

「我們相信神！」

男人舉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男人就好像就是操控了一切的神，只要是他的命令，這些匍匐在地的信眾都無一反抗，盡皆照做。

「我們要淨化穢物！迎接真神！」

群眾再度鼓譟起來，「淨化穢物！迎接真神！」

「為了迎接我們的真神，我們必須進行迎神的祭祀。」

這回，男人說完，再沒有人接話，那些虔誠下跪的信徒們無不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將視線鎖定在男人手中那散發銀灰色的光芒的物體。

漫長的靜默瀰漫在這個光線明暗不定的房間中。

傾刻，房間內所有的燭火都不知為何熄滅，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以及人們衣物的摩擦聲。

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虔誠的希望，真神能再臨眷佑我們。」

話音落下，天邊突然閃起一道驚雷，巨大的聲響蓋過了房間所有的聲音。劇烈的亮光透過窗戶照亮這個封閉的房間，所有人都在這一剎清晰的看見了那個高台上的物體。

鮮紅色的血跡隨著動作飛濺在所有人的身上，驚雷帶著冷藍色的光線將人們的面孔都染上一絲異樣的氛圍。

男人的手裡銀色的光芒是一把尖刀，刀尖上染著鮮血，一次次的向躺在高台的男人落下。

第一道雷光暗去後，緊接著又是一道靠近的雷響，就落在那扇透明的玻璃窗外。

「迎接真神！」

人們同聲呼喊著。

刀尖刺穿肌膚與骨骼的聲音被這盛大的歡呼所覆蓋。

被剖開的肉體橫躺在高台之上，汩汩流出的鮮血沿著他垂下的指尖滴落，將人們跪在台前的雙腿浸濕。

沒有一個人起身，也沒有一個人逃跑。

「迎接真神！」

內臟自肉體脫離，那一連串濕重且充滿腥臊的紅色肉塊被隨意扔擲，都落在了這群跪在原處，始終不曾動彈的人們身上。

男人的動作卻還沒有停止。他用著那枯瘦的雙手向肉體的內部掏挖，像是企圖將最後一點肉屑與內臟都掏乾淨一樣。

伴隨著男人掏挖的動作結束，落雷的餘光消散殆盡。房間內又重新回歸一片黑暗。

「我們的神，已經降臨了。」

漆黑之中，只有這句低沉的話語，清晰的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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