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寫手札記 - 《牆縫的眼睛》

林昱哲被手機震動吵醒時，時鐘正指向凌晨三點。

整個宿舍靜得異常，連空調低鳴都像心跳般回蕩在耳邊。

螢幕上跳出的訊息，讓他背脊瞬間一涼：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Rj1JRVED

「你房間裡有人。」

來訊的是室友阿偉。

昱哲的心跳立刻加速，額頭冒汗。

他抬頭望向天花板，黑暗深得像能吞噬人的存在。

阿偉不可能開玩笑，他是出了名的怕鬼仔，半夜連廁所都不敢獨自去。

昱哲顫抖著回訊：

「別鬧，我房門鎖著的。」

訊息剛送出，手機突然自動亮起，顯示未接來電

「自己的號碼。」

他額頭冒汗，手指顫抖，終於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像是有人緊貼著耳邊喘氣。

下一秒，電話自動掛斷，又跳出阿偉的新訊息：

「我剛上廁所回來，看到有人從你門縫擠進去！」

「擠進去？」昱哲喃喃自語，心頭一陣寒意。

門縫怎麼可能容得下整個人？

電話響了，是阿偉的聲音。

「昱哲！快醒來！我看得清清楚楚！有人貼著門縫……整個人擠進去，沒開門！」

「別亂講，門是鎖的！」

「我說的是真的！」

阿偉聲音顫抖，「那個人……就像一坨軟肉被塞進縫裡！」

昱哲猛地坐起，想開燈卻發現房間開關壞了。

指尖剛離開，手機畫面又自動亮起，跳出一張照片，是他躺在床上熟睡的樣子，拍攝角度來自房間角落。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

這房間裡根本沒人，他明明獨自一人。

「阿偉！快幫我開門！」昱哲幾乎喊出聲。

門鎖死死卡住，像有人在外面用力壓住。

阿偉慌亂地拍門，聲音邊顫抖邊喊：

「我也拉不開！」

就在這時，門縫裡滲出一股刺鼻腥味。

昱哲下意識低頭，一隻血絲布滿的眼球正貼在縫隙上，死死盯著他。

「別看！」阿偉在門外聲音顫抖，但已經太遲了。

昱哲的視線無法移開，眼前的牆壁開始像水面般蕩漾，一隻蒼白細長的手從縫裡伸出，手指一節節反折，爬向他小腿。

他瘋狂後退，用力踢，但腳踢進的不是空氣，而是冰冷柔軟的東西，那手不但沒被踢開，還順著腿一路爬上來。

「昱哲！快念那句！」阿偉拍門吼。

「什麼句？」昱哲聲音顫抖。

「就是地下室那個老人說的！」

腦中閃過前一天地下室的畫面。

舊宿舍地下室昏黃燈光下，一個無家老人蜷縮在牆邊，不斷低語：

「別看縫，別數眼，否則牆裡走出來的……不是人。」

話音未落，牆壁鼓起一塊塊隆起物，「咔、咔、咔」的骨頭錯位聲此起彼落，像有人在牆後拼命掙扎。

昱哲衝到書桌，想打破窗戶逃生，卻被玻璃裡的倒影嚇得全身僵硬……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jb3tAfPw

自己的臉上多出兩雙眼睛：

額頭上一雙，嘴角旁又一雙，全都直盯著牆縫。

房門突然自行打開。

阿偉臉色慘白，站在門口，背後的走廊漆黑一片，連緊急燈都熄滅。

「快走！」阿偉拉住昱哲，語氣急促。

昱哲剛踏出房門，耳邊傳來低沉聲音：

「誰說你能走？」

聲音不是牆裡傳來，而是直接從昱哲的喉嚨滲出。

兩人狂奔下樓，昱哲餘光瞥見牆縫裡的無數眼睛死盯著他，瞳孔和自己一模一樣。

阿偉邊跑邊喊：「別回頭！別數眼！」

但昱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些眼睛裡的身影，全都是「他自己」。

一樓鐵門被撞開，寒風灌入肺裡，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但低頭一看，皮膚下蜿蜒的黑影像小手在爬，刺痛得他渾身發麻。

腦海閃過恐怖畫面，自己躺在房間裡閉眼微笑，牆壁眼睛緩緩合上。

阿偉氣喘吁吁：「快走，別回頭！」

昱哲卻慢慢停下腳步，嘴角不自然地上揚：

「你看得見我嗎？」

阿偉愣住：「你在說什……」

話音未落，街燈同時熄滅，世界陷入死寂。

一條刺目的縫隙在昱哲背後的牆壁劃開，一雙又一雙眼睛緩緩張開。

老人的聲音在腦海迴響：

「別看縫……別數眼……」

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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