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幹探 - 第一百七十九章帶著陰霾的結束（2）

李濤搶先問：「阿頭，你真不再當警察？這太浪費吧！」

周行見清歌呆著，就自個兒把炒麵倒在大碟上，然後取起筷子就吃。

味道不錯，吃了幾口後，周行才說話：「有三百萬，當然休息一下，況且我做私家偵探也可以查案。」

黃海也加入勸告行列。

「阿頭，私家偵探沒有拘捕的權力，也不能審問犯人，你不是最喜歡讓犯人招供嗎？你做私家偵探就不能讓犯人自白，這是你的最大樂趣。」

李濤也說：「你不是很喜歡聽犯人認罪後的尖叫嗎？」

清歌聽著覺得周行有些心理變態。

周行吃著炒麵，過一會兒才道：「遲些才算吧！」

他的話聽起來有些意氣欄柵。

李濤還想再說話，黃海卻拉著他。

黃海走到清歌旁邊，輕聲說：「你勸勸阿頭。」

說完後，他就拉著李濤離開。

周行仍是吃著炒麵。

清歌笑笑道：「原來日本炒麵你也喜歡。」

「你煮的東西我那有不喜歡！」

「那下次我給你牛油果沙律。」

周行盯著她，接著，他把一小碗炒麵遞給她。

「吃吧！你好像還未吃飯。」

對周行而言，這個小碗的份量根本不夠他塞牙縫，但卻是清歌晚餐的份量。

「累，休息一會就好了。」

「你又知我累？」

「心靈上的累，我從來都懂，不過總要站起身，再向前行。」

清歌堅定地望著他。

此刻他想起今天下午他和惠芳的對話。

今天下午，他去探望惠芳。

由於方明已被警察部判定為洩漏情報，他家屬的慰問金也被警隊收回，惠芳的經濟陷入困境，所以周行來了。

周行給惠芳一張支票。

惠芳看著支票的銀碼，她的淚流下來。

一百萬，恐怕就是周行的所有財產，這個男人從來對自己的人生毫無規劃，卻總是照顧著別人的人生，她含淚道：「我不能要，阿明已累得你很慘，我不能再拿你的錢。」

「那澄仔怎辦？」

惠芳無奈地一笑：「總有辦法，我有儲蓄，也可以把雜貨店重開，周行，你總不能只為別人著想，卻使你自己捱得很苦，你可能覺得自己躺在醫院沒所謂，但是你身邊的人，她又會不會有意見呢？」

周行沉默。

他知道他當年傷害了惠芳，總是要她無了期地等他，當年有些案子太棘手，他一定要拚命去處理……

惠芳忽然說：「記得我們怎分手嗎？」

「記得，我忘記你生日，然後你托人傳話和我分手。」

惠芳苦笑：「我知道你一定忘記，因為你那時在醫院，你破了綁架案，卻受了槍傷，我開生日派對時，你正在做手術。」

周行愕然地望著她，他沒想過她會知道。

「我可以等你，但是我不想等到你的死訊，周行，如果你有愛你的人，請你珍惜你自己，因為你每一道傷也刻在她心裡頭，心裡的傷是不會癒合，直至她願意離開你。」

此時此刻，他望著清歌，他輕聲說：「我不怕累，我只怕我使我身邊的人覺得很累，因為我的執著，海倫，甚至阿賢也付出代價……」

周行凝神著清歌，他想起李濤曾說過清歌聽到他的死訊時，清歌吐血昏倒，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其實是她。

清歌卻溫柔的說：「認識你的人都會了解到一件事。」

周行被她溫柔的目光軟化，他輕聲問：「什麼事？」

「喜歡破案子的才是周行，理解你的人會懂你的決心，還有的是……」

清歌沉聲道：「如果你不固執，會有更多人會承受代價，你懂嗎？」

周行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小白，你越來越訓人了，我餓了，給我多一碟炒麵。」

清歌難以置信：「我已經炒了四個麵餅，你還未飽。」

「不夠呀！」

「你是豬嗎？那有人會像你一樣吃極都不飽！」

「你不能因為你的胃量像螞蟻，你就覺得全世界像你一樣！」

「是你吃得多……」

他們吵吵罵罵，仿佛撥開了心底的迷霧，讓自己更有勇氣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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