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幹探 - 第五十四章出師（9）

清歌離開警署後，發短訊給周行。

「你在哪？」

等了幾分鐘後，清歌以為周行不會回訊息，沒想到他卻回她。

「在阿賢的雲吞麵店。」

清歌再發訊息。

「我過來找你？」

周行囂張的回：「你付帳？」

「我破了案，都要我付帳？」

「那我付吧！」

清歌匆匆的趕過去。

周行就坐在離門口最遠的那一桌，她走了過去。

「吃碗雲吞麵，賀你自己單獨破案成功。」

當雲吞麵來到，清歌小口吃下第一口麵，眼淚卻緩緩流下。

周行只是望著她，不作聲。

清歌靜靜地把麵吃完。

周行輕聲說：「有時破案也不一定開心。」

清歌吸了一口氣，才說：「其實陳功殺余蓮是個意外，那天，他知道余蓮把他們的聯名戶口的錢全取走了，他只是拉著她，要問清楚發生什麼事，沒想到拉扯之間，妻子會跌落樓梯，最後死亡，他想過自首，但是他不想離開妻子，即使她變心，即使她欺騙他，他仍是把她埋在他的農場裡，讓她的血肉開出最美的花，他是個好人，他把自己的錢全放在救助流浪貓狗上，他住的那條村常鬧水災，他常常拿錢出來幫助同村村民，相反他的妻子由始至終都是在騙錢，她父親都知情，我們那位偉大同袍教他的女兒早一步取去戶口的錢，然後出國，這樣就可以和情夫相宿相棲，難怪他一口咬定陳功殺了他女兒，因為他早知女兒準備騙丈夫的錢，這些人……」

清歌想不出詞彙去責罵。

周行為她提供。

「無恥過禽獸、下賤過妓女、說他們垃圾也是侮辱垃圾。」

清歌用力拍桌子。

「就是這樣。」

周行果然很毒舌，說起話來真的很能侮辱人，只要他罵的是賤人，聽起來就是爽！

他輕聲道：「小白，我早對你說過做刑警要見盡人性，你只會見到人性最黑暗的一面，無論是犯人或是受害者，人性最負面的情緒會一一呈現在你面前，仇恨、妒嫉、恐懼、無恥、囂張，那些嘴臉只會令你懷疑人生，以你的性格，你只會不開心，你還要做下去嗎？」

清歌不作聲。

周行再溫聲道：「聽聽小朋友唱歌，甜甜地叫你連老師，不好嗎？你很喜歡孩子。」

清歌想起那些可愛的小臉，她曾和他們唱歌，看圖畫書，還有和他們出外踏青，陽光照著他們的臉上，看著他們，她的心全是溫暖。

清歌最後卻抬起頭。

「我知道，刑警是一份很厭惡的工作，但是今天……我盤問完陳功後，我知道他釋然了，他在等著我，如你所說，有些犯人是想認罪，他想有個結束，我想成為那個讓他結束一切的人，我想破案，逮捕壞人我很開心，同樣逮捕好人，我就算不開心，我也覺得我可以給他們一個結束，我可以告訴他們，沒錯，他們是犯了法，但是我了解他們的原因，我會聆聽他們心裡最深沉的苦澀，讓他們有個可以傾訴的機會。」

清歌的眼眸裡仍有淚水，但是也有著難以撼動的堅決。

曾經周行認為清歌有同理心會是成為刑警的障礙，沒想到有同理心的她加強她成為刑警的決心，他失笑。

「既然很想成為刑警，就習慣破案後，喝酒慶祝。」

清歌皺眉頭。

「我不喜歡喝酒。」

「你想不想石從看不起你？讓他覺得你不像一個刑警？」

清歌舉手。

「阿賢，給我一罐啤酒。」

她掀開啤酒罐蓋子後，喝了一口酒，那酒精先經過舌頭，再滑過喉嚨，她覺得口腔有種很苦澀的味道，接著胃裡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清歌不滿道：「很難喝。」

接著，她覺得自己的視力開始變得模糊，然後身體有些發熱，再再然後，昏倒了。

周行看著她，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