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羅曼史 - #126 晚安，老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唯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夜色中交錯。

顧安垂下眼，不想再與陸灝天對視，卻仍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沉沉地壓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侵略性。

「回答。」陸灝天的聲音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安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她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但陸灝天卻在她的沉默中確定了一件事——她動心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口狠狠一震，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情緒洶湧襲來，讓他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他應該高興的，對吧？

顧安動心了，他應該滿足，應該得意，應該順勢將她困在自己身邊，不讓她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可他卻笑不出來。

因為他害怕，害怕這份感情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害怕這場遊戲最後輸得一無所有的人會是自己。

所以，他不能輸。

不能先承認。

「幹嘛那麼認真？」陸灝天突然笑了起來，語氣輕佻，像是在開玩笑，「逗你玩的，別想太多了。」

顧安愣了一下，隨即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又在裝傻了。

明明他剛剛的眼神那麼深，那麼真，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可轉瞬間，他又將這一切當成笑話來化解。

這是他的習慣，他的保護色，也是他對她的殘忍。

顧安深吸了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抬起頭，淡淡地看著他，「沒當真。」

她笑了，笑容帶著幾分自嘲，「是你想多了。」

陸灝天的笑意僵了一下，心底突然有些慌亂，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很想說些什麼，想要留住她，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害怕。

害怕承認自己的感情，害怕這份感情一旦暴露，顧安就會離開，害怕她會因此逃離這場遊戲，而他則再也沒有理由留住她。

所以，他選擇偽裝，選擇逃避，選擇繼續這場捉弄與試探。

「行了，睡吧。」陸灝天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懶散，「晚安，老婆。」

顧安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情緒翻湧，最後卻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晚安。」

她轉身走進浴室，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無聲地滑落。

而陸灝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口像是被什麼壓住了一般，悶得讓人無法呼吸。

他以為這樣做是對的，卻沒發現，他已經親手推開了自己最不想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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