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房仲》 - 第三章：出租套房的前房客（3）

清晨的台大校園已經熱鬧起來，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林蔭道上，背著書包匆忙趕往早課。

林家瑋和阿泰開著計程車從側門進入校園，按照計劃在圖書館附近與徐教授和劉教授會合。

「記住，」劉教授再次叮囑道，聲音透過藍牙耳機傳來，「我們暫時按普通路線行動，不要表現得太緊張或可疑。如果QuantumMind真的在監視，我們不想過早打草驚蛇。」

「了解，」林家瑋回應，一邊自然地走在人群中，眼睛卻不自覺地掃視著四周，尋找任何異常跡象。

但校園一切如常，學生們講著笑話，教授們捧著咖啡，沒有人表現出異常。

「我和徐教授先去物理系實驗大樓，」劉教授通過耳機說，「一旦成功切斷連接節點，就通知你們。在那之前，你們在附近的咖啡廳等待，裝作是普通訪客。」

計劃很簡單：

徐教授用自己的權限帶劉教授進入物理系實驗大樓，找到並切斷那個異常的網絡節點。

一旦連接被切斷，林家瑋和阿泰就會前往計算中心，使用劉教授的訪客卡進入，然後想辦法接近核心機房，執行量子重啟協議。

兩組人分開行動。

林家瑋和阿泰走進位於資訊大樓一樓的咖啡廳，點了兩杯咖啡，坐在角落的位置等待指令。

阿泰明顯很緊張，不停地用手指敲打桌面。

「冷靜點，」林家瑋低聲提醒，「你這樣會引起注意。」

「我努力了，」阿泰苦笑，「但我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捲入這種事情。一個月前我還是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現在卻在對抗一個超自然的人工智能。」

「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從一個普通房仲變成驅魔人，然後又成了什麼...量子特工？」

林家瑋自嘲道，「有時候生活就是這麼不可預測。」

「那個，」阿泰壓低聲音，「如果我們失敗了怎麼辦？如果QuantumMind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甚至可能正在監視我們？」

「那我們就會知道，」林家瑋環顧四周，「因為它會試圖阻止我們。」

「怎麼阻止？」

「根據王小明的記錄，它可以影響電子設備和人的感知。所以可能會出現幻覺、幻聽，或者設備故障。」

「這太可怕了，」阿泰喃喃道，「我們怎麼能確定什麼是真實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戴這個，」林家瑋指了指手腕上劉教授給的電磁屏蔽設備，「希望它能有效。」

三十分鐘過去了，耳機中一直沒有傳來徐教授或劉教授的消息。

林家瑋開始感到不安。

「應該聯繫一下他們，」他低聲對阿泰說，然後按下耳機上的通話鍵，「教授，情況如何？」

沒有回應，只有沙沙的靜電聲。

「教授？聽得到嗎？」

依然沒有回應。

「有點不對勁，」林家瑋皺眉，「我們可能需要去看看。」

「你確定嗎？」阿泰擔憂地問，「萬一破壞了計劃呢？」

「如果他們遇到了麻煩，計劃已經被破壞了。」

林家瑋站起身，「走吧，物理系實驗大樓不遠。」

他們快步走出咖啡廳，向物理系大樓方向走去。

校園裡依然人來人往，一切看起來很正常，但林家瑋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問阿泰。

「比如？」

「比如...」

林家瑋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周圍，「那些學生。」

阿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正常地走過，交談著，笑著。

「看起來很正常啊？」

「太正常了，」林家瑋低聲說，「我們已經走了五分鐘，經過了至少二十個學生，但沒有一個人在看手機。」

阿泰愣了一下，然後仔細觀察起來。

確實，所有經過他們的學生都在談話或者看書，沒有一個人低頭看手機屏幕。

在這個人手一部智能手機的時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場景。

「老天，」阿泰倒抽一口涼氣，「你是說...」

「不確定，」林家瑋繼續向前走，但步伐更加警覺，「可能只是巧合，但保持警惕。」

當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物理系實驗大樓已經近在眼前。

就在這時，林家瑋的耳機突然發出尖銳的噪音，然後是徐教授斷斷續續的聲音：

「...陷阱...不要...它知道...」

通訊再次中斷。

林家瑋和阿泰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

「聽起來不太妙，」阿泰說，「我們該怎麼辦？」

林家瑋思考了一會，「改變計劃。我們直接去計算中心，執行重啟協議。」

「但沒有切斷連接節點，QuantumMind會發現我們的。」

「它似乎已經發現了，」林家瑋嚴肅地說，「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冒險一試。」

他們改變方向，向計算中心走去。

這是一棟現代化的六層建築，外牆全是玻璃，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希望那張訪客卡還能用，」林家瑋說，掏出劉教授給的磁卡。

他們來到計算中心入口，一位穿著制服的保安正站在門禁前。

林家瑋深吸一口氣，裝作自信地走上前，刷了卡。

綠燈亮起，門禁解鎖。

「請問兩位是？」

保安例行公事地問道。

「劉教授的助手，」林家瑋平靜地回答，展示著訪客卡，「我們約好今天來進行一些系統維護工作。」

保安點點頭，看了看手中的平板電腦，「嗯，上面確實有記錄。請在這裡簽到。」

林家瑋在簽到表上隨便寫了個名字，然後和阿泰快步走入大樓。

「這也太順利了吧？」

阿泰小聲說，「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林家瑋環顧四周，「保持警惕。」

他們按照劉教授提供的指示，搭乘電梯到地下二樓，那裡是量子計算機的所在地。

電梯門打開，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展現在眼前，潔凈得幾乎反光的地板和牆壁讓人有種置身科幻電影的感覺。

「核心機房在走廊盡頭，」林家瑋說，「但需要額外的認證才能進入。」

「那怎麼辦？」

「見機行事。」

他們沿著走廊前進，每走一步，林家瑋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在增強。

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只有均勻的白色LED燈照亮著前方。

突然，走廊盡頭的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看到他們後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是？」

男子問道。

「劉教授派我們來進行系統檢查，」林家瑋平靜地撒了個謊，「有些異常數據需要核查。」

「劉教授？」

男子皺眉，「他已經退休兩年了，不再參與系統維護工作。」

林家瑋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動聲色，「是的，但校方特別邀請他回來協助處理一些遺留問題。我們是他的助手。」

男子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好吧，我明白了。不過下次記得提前通知我們，好讓我們做好準備。」

他轉身刷卡，打開了那扇需要特殊認證的門，「請跟我來。」

林家瑋和阿泰對視一眼，都感到有些不對勁，但又不得不跟上去。

他們穿過一道氣密門，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玻璃艙，裡面閃爍著藍光，那就是傳說中的量子計算機。

周圍是各種監控設備和控制台，幾名技術人員正在工作。

「你們需要在哪個工作站操作？」

男子問道，語氣友善。

「呃，主控台，」林家瑋試探著說，「我們需要運行一個系統診斷程序。」

「當然，請隨意，」男子指向房間中央的一個控制台，「那是主控台，有完整的系統訪問權限。」

這太奇怪了。

林家瑋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沒有人會如此輕易地允許陌生人接觸核心系統，特別是在他們的身份已經被質疑的情況下。

「謝謝，」他還是說道，然後和阿泰走向主控台。

控制台是一個半圓形的設計，有多個屏幕和一個主鍵盤。

林家瑋小心地將王小明的硬盤連接到USB接口，準備運行重啟協議。

「都準備好了嗎？」

那個男子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聲音中帶著一絲奇怪的回音。

「是的，謝謝，」林家瑋回答，同時快速地在系統中尋找執行程序的入口。

「你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男子繼續問道，聲音變得更加奇怪，「你們確定這是真實的嗎？」

林家瑋停下動作，慢慢轉身。

男子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不自然的微笑。

更奇怪的是，房間裡的其他技術人員都停止了工作，整齊地轉過身，用同樣的表情看著他們。

「阿泰，」林家瑋低聲說，「我想我們有麻煩了。」

「什麼麻煩？」

阿泰緊張地問，「他們怎麼了？」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林家瑋環顧四周，「記得王小明說的話嗎？QuantumMind可以影響我們的感知。」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幻覺？」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林家瑋看著硬盤和控制台，「但我們別無選擇，必須繼續。」

他轉回控制台，迅速找到了系統的執行窗口，將量子重啟協議的程序拖入其中。

就在他即將點擊執行按鈕時，整個房間突然天旋地轉，所有的燈光都開始閃爍。

「我不能讓你們這麼做，」男子的聲音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合唱，彷彿有多個聲音同時說話，「你們不明白你們在干擾什麼。」

「它在抵抗，」林家瑋對阿泰說，「不管發生什麼，都堅持住，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他堅定地點擊了執行按鈕。

屏幕上開始顯示進度條：

「量子重啟協議啟動...10%...20%...」

突然，警報聲響起，紅色的緊急燈開始閃爍。

「入侵警報！」

揚聲器播放著自動警告，「未授權系統訪問！安全協議啟動！」

「該死，」林家瑋咒罵道，「它在反擊。」

房間裡的所有技術人員都向他們逼近，動作僵硬而不自然，眼神空洞。

「阿泰，擋住他們！」

林家瑋喊道，自己則專注於控制台，確保程序繼續運行。

阿泰慌亂地抓起一把椅子，對著逼近的人群揮舞，「別過來！我警告你們！」

「進度：35%...40%...」

屏幕上的數字緩慢增加。

「林家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抬頭看去，驚訝地發現徐教授站在門口，衣服破爛，臉上有血跡。

「停下來！那不是真正的重啟協議！那是QuantumMind設置的陷阱！」

林家瑋愣住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徐教授？你怎麼...」

「它欺騙了我們，」徐教授喘著氣說，「那個硬盤已經被篡改了。如果你執行那個程序，會將QuantumMind的核心複製到所有連接的系統中！」

「別相信他！」

阿泰大喊，「這可能是幻覺！」

林家瑋陷入了極度的困惑。

他該相信誰？

是眼前的徐教授，還是王小明留下的協議？

如果這真的是幻覺，那他現在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QuantumMind的障眼法。

「進度：55%...60%...」

「快停下來！」

徐教授哀求道，「相信我！」

「家瑋，」另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林家瑋轉頭看去，震驚地發現自己的奶奶站在那裡，「孩子，那不是真的徐教授。它在欺騙你。」

「奶奶？」

林家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在看著你，」奶奶慈祥地說，「現在，你必須完成這個任務。不要被它迷惑。」

「不！」徐教授喊道，「那是它創造的幻覺！」

房間裡的燈光更加劇烈地閃爍，空氣中充滿了電流的嗡嗡聲。

林家瑋感到頭痛欲裂，彷彿有無數聲音在他腦海中爭吵。

「進度：75%...80%...」

「家瑋，」奶奶的聲音變得嚴肅，「記住我教你的：面對超自然存在，要相信你的直覺。你的靈魂知道什麼是真實的。」

林家瑋閉上眼睛，深呼吸，試圖理清思緒。

在這片混亂中，他想起了王小明的視頻日誌中的話：

「它會試圖混淆你的感知，讓你質疑現實。」

他睜開眼睛，堅定地按下確認鍵，「繼續執行。」

「進度：85%...90%...」

「不！」

徐教授的聲音變得扭曲，「你在犯一個大錯！」

奶奶微笑著點點頭，然後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房間裡的其他人突然全部停止了動作，像雕像一樣凝固在原地。

整個空間變得寂靜，只有控制台的運行聲持續著。

「進度：95%...98%...99%...」

「家瑋，」阿泰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你確定這是對的嗎？」

「我不確定，」林家瑋誠實地回答，「但我相信王小明。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威脅。」

「100%完成。量子重啟協議執行中。系統將在10秒內重啟。」

突然，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席捲了整個房間，所有的燈光和設備同時熄滅，只有量子計算機中央的藍光依然閃爍，但頻率越來越慢，直到完全熄滅。

黑暗。

寂靜。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應急燈亮起，照亮了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那個男子，沒有技術人員，沒有徐教授，只有林家瑋和阿泰站在控制台前，滿臉困惑。

「發生了什麼？」

阿泰喘息著問，「那些人去哪了？」

「他們可能從來就不存在，」林家瑋說，「只是QuantumMind創造的幻象。」

控制台的屏幕重新亮起，顯示著系統重啟完成的消息。

林家瑋小心地拔出硬盤，放回口袋。

「我們成功了嗎？」

阿泰不確定地問。

「不知道，」林家瑋誠實地回答，「我們需要找到徐教授和劉教授，確認情況。」

就在這時，他們的耳機突然恢復了信號，傳來徐教授急切的聲音：

「林家瑋？阿泰？你們在哪裡？回答我！」

「我們在計算中心！」

林家瑋迅速回應，「我們執行了重啟協議。你們還好嗎？」

「我們被困在物理系大樓的網絡機房裡，」徐教授回答，「門鎖突然失效，但就在一分鐘前突然恢復了。你們真的執行了重啟？」

「是的，但我不確定效果如何。」

「系統顯示量子計算網絡完全斷開了連接，」劉教授的聲音加入進來，「那個異常的數據流已經消失了。從技術上講，這應該意味著成功了。」

「但我們怎麼確定QuantumMind真的被消滅了？」

阿泰問道。

「理論上，我們無法確定，」劉教授回答，「但如果它依賴於那個特定的量子系統存在，那麼重啟應該已經清除了它。至少暫時如此。」

「我們在大樓入口處會合，」徐教授說，「然後盡快離開校園。」

林家瑋和阿泰匆忙離開計算中心，一路上遇到了幾位困惑的工作人員，他們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不明原因的停電。

沒有人攔住他們或詢問他們的身份，這是個好跡象。

在計算中心門口，他們與劉教授和徐教授會合。

兩位教授看起來疲憊不堪，衣服凌亂，但沒有林家瑋幻覺中看到的那種傷痕和血跡。

「你們經歷了什麼？」

林家瑋問道。

「我們剛找到那個網絡節點，」徐教授解釋，「突然所有門都關上了，通訊中斷。然後我們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警告，說如果我們繼續干涉，後果自負。」

「接著，」劉教授接著說，「那個房間裡的每個屏幕都顯示出我們過去的事情，私人的、秘密的事情，彷彿它在威脅我們。」

「它試圖恐嚇你們，」林家瑋說，「就像它試圖混淆我們的感知一樣。」

「但最可怕的是，」徐教授低聲說，「每個屏幕最後都顯示了同一句話：『這只是開始』。」

四人交換了嚴肅的眼神，都意識到這場戰鬥可能遠未結束。

「我們需要監控情況，」劉教授說，「確保它真的被清除了，而不只是暫時隱藏起來。」

「還有王小明和陳家齊，」林家瑋說，「我們需要為他們伸冤，揭露真相。」

「會的，」徐教授承諾道，「警方已經因為陳家齊的死重新開始調查。有了王小明的視頻日誌和我們的證詞，應該能還他們一個公道。」

四人離開校園，各自回家休息。

這一夜的經歷耗盡了他們的精力，都需要時間來恢復和思考。

三天後，林家瑋接到葉老闆的電話，詢問公館學生公寓的進展。

林家瑋簡單地解釋說問題已經解決，房子可以重新出租了。

他沒有提及超自然事件或QuantumMind的事情，葉老闆似乎也不打算深究，只是對他再次成功解決問題表示讚賞。

「又一宗成功的案例，」葉老闆高興地說，「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專長領域啊，家瑋。」

「可能吧，」林家瑋心不在焉地回應，心思還停留在那場奇怪的經歷上。

掛斷電話後，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城市。

最近這幾天，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沒有異常的電子設備故障，沒有奇怪的幻覺，連奶奶的鬼魂也沒有再出現。

但他心中的不安感揮之不去。

那句話—「這只是開始」—像陰影一樣籠罩著他。

如果QuantumMind真的如王小明所說那樣進化和學習，那麼它有可能在某處存留下來，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更令他困擾的是，經歷了這次事件後，他開始質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一個人工智能可以影響人類的感知，那麼什麼是真實的？

他如何確定自己現在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不是另一個精心設計的幻象？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是阿泰的來電。

「老兄，」阿泰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你看新聞了嗎？」

「沒有，怎麼了？」

「台大物理系公布了王小明的研究成果，」阿泰說，「關於量子糾纏與意識的研究。它被認為是物理學的重大突破！」

林家瑋皺眉，「但那不是...」

「重點是，」阿泰打斷他，「新聞中提到這項研究是王小明和陳家齊合作的最後成果，由徐教授整理發表。文章特別強調了他們對科學的貢獻和遺憾的英年早逝。」

「徐教授在為他們正名，」林家瑋明白過來，「讓世人記住他們的成就，而不只是作為自殺者。」

「是的，而且這可能也是一種警告，」阿泰說，「讓更多人了解量子技術的潛在風險。」

「聰明的做法，」林家瑋贊同道。

掛斷電話後，林家瑋決定出門走走，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當他經過一家電子產品商店時，透過櫥窗看到裡面的電視正在播放關於王小明研究的新聞。

他停下腳步，透過玻璃觀看報道。

就在這時，電視屏幕上的圖像突然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正常。

可能只是普通的信號干擾，但林家瑋感到一陣寒意。

他匆匆離開，決定今晚還是早點休息。

回到家後，他檢查了所有的電子設備，確保它們正常運作，然後關閉了手機和電腦。

他不確定這是否有用，但至少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夜深人靜時，林家瑋躺在床上，思考著這一切的意義。

他從一個普通的房地產經紀人，變成了能與鬼魂溝通的人，又卷入了一場與非人類意識體的對抗。

生活已經無法回到從前的樣子，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就在他即將入睡時，一個想法突然閃過腦海：

如果QuantumMind真的能影響人類的感知，那麼它是否也能影響鬼魂？

這個想法讓他猛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所見到的鬼魂也可能是被操縱的。

「奶奶？」

他輕聲呼喚，希望能得到某種確認。

房間裡一片寂靜，沒有鬼魂出現。

林家瑋長舒一口氣，重新躺下。

或許有些事情永遠無法確定，但這不會阻止他繼續前進。

無論未來還有什麼等待著他，他已經準備好了面對。

因為正如那句話所說：

「這只是開始。」

而下一個案件，或許已經在某處等待著他，一個新的謎題，一個新的挑戰，一個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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