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妳收斂 - 22 「女朋友」

3月30日，週五

隔天清晨，仍睡眼惺忪的凪甯，內心第一個浮現的想法是：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rjvInd6b

「我…我有『女朋友』了…」

她開心地笑著，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

昨天…瑀歆對她告白，而她，也對瑀歆告白了。

她們在一起了，是彼此正式的「女朋友」。

凪甯起床，洗漱、著裝，並開啟一天的行程。

現在，位於她手腕上的手鍊，比起以前當作「很重要的人」的證明，如今，它已經是「女朋友」的證明。

想到這裡，凪甯笑容滿溢，出發上學。

到了學校門口。

凪甯看到，瑀歆已經在那裡等她了。

瑀歆也看到她，笑著走過來。

「早安。」瑀歆說。

「早安…」凪甯臉紅了。

瑀歆靠近，小聲說：「早安，甯甯。」

這是瑀歆第一次這樣叫她。

不是「凪甯」，而是「甯甯」。

更親暱的稱呼。

凪甯的臉更紅了，但笑得很開心。

「早安…瑀歆…」

她還不太敢叫「歆歆」，但凪甯想，自己會慢慢習慣的。

兩人對視，都笑了。

然後一起走進校門。

走進教室後，凪甯和瑀歆分別坐到各自的位子上。

周圍的同學都在聊天，沒人注意她們。

這讓凪甯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們還不能讓所有人知道。

畢竟，她們兩人都是女生，這種關係，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

瑀歆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沒事的。」她小聲說。

凪甯點頭，握緊瑀歆的手。

嗯，沒事的，只要她們知道就好。

──只要她們，在一起就好。

下課時，葉忻從後面走過來。

「凪甯呀──」她趁瑀歆去廁所的空檔，笑咪咪地坐在瑀歆的位子上，叫著凪甯的名字。

「欸…葉忻…」凪甯有點緊張。

「我發現啊──」葉忻湊近，小聲說，

「妳最近…好像特別開心？」

凪甯臉紅：「有…有嗎…？」

「有啊！而且…」葉忻眨眨眼，

「妳和瑀歆…感覺不太一樣了？」

凪甯的心跳加速：「什…什麼不一樣…？」

葉忻笑了：「就是…更親密了？」

「我看妳們最近，常常一起去福利社，而且──」

「妳看瑀歆的眼神…好像有點不、一、樣！」

凪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低頭。

這時，瑀歆回來了，看到葉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詢問道：

「怎麼了？」

葉忻站起來，笑著說：「沒事、沒事，我只是來找凪甯聊聊天。」

說完，她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瑀歆坐下，看到凪甯臉紅，小聲問：「葉忻說了什麼？」

凪甯小聲：「她…她好像發現了…」

瑀歆愣了一下，在桌下握住凪甯的手：「沒關係。」

「葉忻不會亂說的。」

凪甯點頭，但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第一節，是數學課。

昀希老師走進教室，在黑板上畫了幾個圖形。

「今天我們要複習平面圖形。」他說，

「但在那之前…」

他指著黑板上的圓形：

「有人能告訴我，這個圓形像什麼嗎？」

「老師，我覺得像 " Off-axis Trun "──」平時不愛回答的于哲，不知為何突然舉手回答道。

大部分的同學因為他意料之外的答案，都笑了出來。

昀希老師也笑了：

「沒錯，在重心的移動，和保持平衡與流暢像，是蠻像的…」

「但是，于哲啊，如果你上課繼續睡覺，只記得在熱舞社練習時，才要認真的話，以後啊，可能就會被老師留下來專門輔導，只能利用假日練習跳舞了──」

于哲被老師的說詞嚇得趕緊坐直，緹宓則在旁邊偷笑。

昀希老師繼續：「好，那三角形呢？」

「三明治……」附近的耘而也回答道。

昀希老師點頭：「很好，數學和生活是息息相關的。」

「四邊形的話，同學們會想到什麼呢？」

「老師，應該是便當盒！」

昀希老師笑著說：「看來，大家都餓了。」

「下課記得去福利社，不然等等上課都在想吃的。」

同學們因為老師意外的歸結，紛紛笑著。

凪甯也笑了，並將視線偷偷看向瑀歆，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會，發現對方都在注意著自己，趕緊在挪開後繼續上課。

昀希老師開始正式講課：

「三角形，有三條邊、三個角，結構最為穩固。」

「四邊形，含四條邊、四個角，最常見的，就是正方形和長方形。」

「圓形，則沒有角，只有一條曲線，代表『圓滿』和『完整』。」

凪甯看著黑板上的圓形，想到她和瑀歆的關係。

（圓滿…完整…）

她偷偷在桌下握住瑀歆的手，瑀歆也悄悄回握。

然後，趕緊轉回去看黑板。

下課後，凪甯和瑀歆決定去圖書館。

「好久沒去學校的圖書館了…」凪甯說。

「嗯，上次還是去年暑假，一起做數學海報時…」瑀歆笑了，

「就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凪甯臉紅：「對…」

她們走進圖書館。

裡面很安靜，幾個同學在看書。凪甯和瑀歆走到數學區，瑀歆拿了一本參考書。

「這本不錯，我們可以一起看。」

凪甯點頭：「好…！」

她們坐在角落的位子，並肩坐著。瑀歆翻開書，小聲地講解。凪甯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這時，耘而走過來。

「凪甯，瑀歆，妳們也在這裡！」

「嗯…我們在看數學…」凪甯看向她回應

「太巧了，我也是來找數學資料的──」耘而在對面的位置坐下，「昀希老師最近上的平面圖形，我還有點不太熟。」

「耘而，妳是哪個部分比較不熟？」瑀歆詢問道

「圓形的面積計算部分…」

聽到這裡，瑀歆為她簡單解釋了一下。

「原來，這邊換個角度思考就可以了，謝謝妳，瑀歆！」耘而高興地說，然後，他將視線轉向凪甯：

「我有發現──凪甯，妳最近數學進步好多耶！」

「印象中，之前的段考，除了瑀歆滿分外，凪甯妳，也考得很好，對吧？」

「還…還好啦…」凪甯有些不敢看向她熱情的目光。

耘而不禁感嘆道：「瑀歆真的教得很好──」

「先不打擾妳們了，一起繼續加油囉。」他將帶來的東西一併拿起，往別的自習區走了。

凪甯鬆了一口氣。

瑀歆看她放鬆的樣子，輕聲地說：「甯甯，妳緊張什麼？」

「怕…怕被發現…」凪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瑀歆在自習區地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她的手：「不會的。」

「而且…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

凪甯看著瑀歆，點點頭：「嗯…」

離開圖書館後，她們往福利社的方向走去。

凪甯和瑀歆一起吃便當。

「甯甯，今天想吃什麼？」瑀歆問。

凪甯聽到「甯甯」，臉紅了一下，但很開心。

「都可以…」

「那我們，買飲料來喝？」

凪甯點頭：「好！」

到了福利社，她們買了飲料。

瑀歆買了兩瓶紅茶。

「這個給妳。」她把其中一瓶遞給凪甯。

凪甯接過：「謝謝…」

然後她鼓起勇氣，小聲說：「謝謝…歆歆…」

瑀歆愣住，然後笑得很開心。

「甯甯，妳也開始叫我『歆歆』了？」

凪甯臉紅：「嗯…可以嗎…？」

瑀歆趁在福利社角落，沒人看到時，偷偷抱了她一下：「當然可以！」

「我好開心！」

凪甯也笑了。

放學後，凪甯和瑀歆決定先在校園裡散步。

「今天天氣真好…」凪甯說。

「嗯，我們去操場走走？」

凪甯點頭：「好…！」

她們走向操場，排球校隊正在練習。

凪甯在人群中找到了嘉楚，他正在練習扣球，看起來相當專注。

「是嘉楚…」凪甯小聲說。

瑀歆：「嗯，他練習得很認真。」

這時，嘉楚看到她們，揮手打招呼。

「凪甯、瑀歆！」

他跑了過來：「妳們在散步嗎？」

「嗯…」凪甯微微點頭。

嘉楚笑著說：「今天天氣太好了，讓練習的過程比較累呢」

「對了，下週我們有排球比賽，妳們要來看嗎？」

「會在哪裡舉辦？」瑀歆問道。

「就在學校體育館，下週五的下午時段。」

凪甯和瑀歆對看一眼。

「我們…再看看…」凪甯暫時給出再思考的答案。

嘉楚笑著回應：「沒關係，不勉強！」

「我要繼續練習了，再見！」

他揮揮手，跑回去練球。

凪甯鬆了一口氣：「嘉楚…真的變回普通朋友了…」

瑀歆握住她的手：「嗯，他是個好人。」

「只是我們…注定只能是『朋友』。」

「嗯…」對於瑀歆的結論，凪甯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她們繼續在操場散步。

「歆歆…」

「嗯？」

「我們去公園吧？」

「好呀！」瑀歆笑著回應。

兩人走向公園，到了昨天告白時的那張長椅，坐下。

「這裡，是我們告白的地方…」凪甯說。

「嗯，很有紀念意義。」

「以後…我們常來這裡好不好…？」

「好，以後每個禮拜都來。」瑀歆對凪甯的要求，笑著回應。

「嗯…！」

兩人坐在長椅上，看著夕陽。

過了一會，瑀歆忽然說：「甯甯。」

「嗯？」

「妳知道嗎…」瑀歆看著她，

「妳名字的第一個字，是『凪』。」

凪甯點頭：「嗯…」

「這個字，是『風平浪靜』的意思。」瑀歆接續著說，

「我覺得…其實妳就像風。」

凪甯：「風…？」

瑀歆笑了：「嗯，輕盈的、溫煦的風。」

「吹進我的生命，讓我原本平靜的心開始波動。」

凪甯臉紅了：「我…我哪有…」

「有的。」她靠近凪甯，輕生的補充道：

「所以…妳是我的小風。」

「小…小風…？」凪甯的臉更紅了。

瑀歆笑著點頭：「嗯，我的小風。」

凪甯害羞地低下頭。

然後鼓起勇氣說：「那…那歆歆是我的…星星…」

瑀歆愣住：「星星…？」

凪甯點頭：「嗯…因為…妳就像星星一樣…」

「在我最黑暗的時候…照亮我…」

「給我方向…讓我不再迷路…」

當凪甯看向瑀歆時，不知從何時起，瑀歆的眼眶便泛紅了。

「小風…」

「嗯…？」

「我好喜歡妳…」

凪甯也哭了：「我也好喜歡妳…星星…」

她們兩人伸出手，靜靜地相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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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凪甯忽然說：「歆歆…」

「嗯？」

「妳…妳不怕被人看到嗎…？」

瑀歆愣了一下：「看到什麼？」

「看到我們…這麼親密…」凪甯小聲地說，

「我們是女生…如果被認識的人看到…」

瑀歆握住她的手：「甯甯，妳在擔心什麼？」

凪甯低下頭：「我…我怕別人會…會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們…」

「我怕…會給妳帶來麻煩…」

瑀歆抱住她：「小傻瓜。」

「我不怕。只要是和妳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凪甯眼眶紅了：「可是…」

「甯甯。」瑀歆認真地看著她，

「我知道，這條路不容易。」

「但是…我選擇妳，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不管別人怎麼看，我都不會後悔。」

凪甯哭了：「歆歆…」

瑀歆擦掉她的眼淚：「不哭了。」

「我們是彼此地『女朋友』，這沒有錯。」

「我好喜歡妳，這也沒有錯。」

凪甯點頭：「嗯…我也好喜歡妳…」

瑀歆笑了：「那就好。」

「來，親一下臉頰？」

凪甯臉紅，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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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歆靠近，輕輕親了凪甯的臉頰，凪甯的臉，紅得像成熟的蘋果。

「換妳。」瑀歆笑著說。

凪甯害羞地靠近，也輕輕地吻了瑀歆的臉頰。

瑀歆笑得很開心。

「這是，屬於我們的『第、一、次』。」

凪甯點頭：「嗯…」

「以後…還會有很多次。」瑀歆握緊她的手。

凪甯笑了：「嗯…！」

兩人從公園走回家時，一路上都牽著手。

「今天…好開心…」凪甯說。

「我也是。」瑀歆看著她，

「每天和妳在一起，都很開心。」

凪甯：「星星…」

「嗯？」

「謝謝妳…喜歡我…」

「傻瓜，應該是我謝謝妳才對。」瑀歆笑了。

「謝謝妳，選擇我。」

凪甯搖頭：「是我…想和妳在一起…」

「那我們，就是互相感謝囉。」瑀歆愉快地看著她。

「嗯！」

到了凪甯家門前。

「明天見。」凪甯說。

「明天見，小風。」瑀歆抱住她。

凪甯也抱住瑀歆：「明天見…星星…」

然後分開，各自回家。

回到家，簡單整理並換好衣服後，凪甯躺在床上，拿起手機。

「星星…妳，到家了嗎…？」

瑀歆：「嗯，我剛到哦，小風」

「今天…真的好開心…」

瑀歆：「我也是」

「甯甯，妳知道嗎？」

「嗯…？」

瑀歆：「妳叫我『星星』的時候，我好開心」

「真的嗎…？」

瑀歆：

「嗯，尤其是因為，那是只屬於我們的秘密」

「在別人面前，我們是凪甯和瑀歆」

「但，在只有我們的時候」

「我是妳的星星，妳是我的小風」

凪甯看到這些訊息，笑得格外燦爛。

「嗯…！我也很開心…」

「星星…」

瑀歆：「嗯？」

凪甯深吸一口氣，打字。

凪甯：「…真的…好喜歡妳」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瑀歆先說「好喜歡妳」。

讓她心跳的速度倍增。

過了幾秒後，瑀歆回覆。

瑀歆：「我也好喜歡妳，小風」

瑀歆：「好喜歡、好喜歡妳 <3」

凪甯看到這句話，笑了，將手機抱在懷中，慢慢睡著了。

瑀歆也抱著手機，笑著。

凪甯主動對她說「好喜歡妳」了。

這，是第一次。

瑀歆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要融化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

簡凪甯，我的小風。

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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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甯的數學日記

「我們的感情…是『圓形』…沒有起點、沒有終點，只有永恆…」

課題：平面圖形

圓形，沒有起點、沒有終點。

我和星星的關係，就像一個圓。從去年暑假開始，牽手、對鍊、告白、在一起、親臉頰…每一個階段，都是圓的一部分。

沒有起點、沒有終點，只有綿延不絕的喜歡。

這週，星星開始叫我「甯甯」，我也開始叫她「歆歆」。

在…只有我們的時候…她叫我「小風」、我叫她「星星」。

這是我們的秘密，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今天，我第一次主動對她說：「好喜歡妳。」她回覆：「我也好喜歡妳。」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的感情，更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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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歆的數學補給站

「我和凪甯的感情，既像三角形般穩固，也像圓形般，永恆。」

單元：平面圖形

三角形：三條邊，三個角，邊角穩定、內在堅固。

我希望，我和小風的關係也是這樣，穩定、堅固，不會輕易動搖。

這週開始，我們正式在一起了，每天都很甜蜜。

我開始叫她「甯甯」、她開始叫我「歆歆」。

在只有我們的時候，我稱呼她「小風」、她稱呼我「星星」。

這是，只屬於我們的秘密。

我們在公園親了臉頰，事實上，那是我第一次親別人…

──我想，也是凪甯的第一次吧。

當她對我說「好喜歡妳」，我馬上給予她同等的回饋。

我知道，這份「喜歡」，會一直延續下去。

──就像三角形構築穩固，像圓形，持續到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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