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拍檔 - 02

第二章被詛咒的魔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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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其中一員帶領我們到大廳去，要我們在此等待，畢竟商人總是東奔西跑去經商，不在家的機率可以說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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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大廳……不，我看這根本不叫大廳，應該叫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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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鋪著大紅色、質地柔軟的高級絨地毯；那些奢華的鑽石、瑪瑙、琥珀珍珠、黃金、水晶等等像不用錢那樣連桌腳都點綴上去；高級的皮料製成的超豪華沙發，掛著幾張熊皮或狐裘；頭頂上那盞大得嚇人、不知道有多少層的水晶燈，因為光線經過晶體的洗禮，正發著絢麗的五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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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還掛著眾多的名畫，在這裡，應該都是百分之百的真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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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家具一定是又嵌黃金又鑲寶石的，每一件都閃亮到不行，想剛剛，兩排女僕站在門口前對我們說歡迎，那陣仗就夠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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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每一個都是美女，這傢伙好讓人羨慕……不，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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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爸關懷中年失業勞工，家裡根本沒有年紀小於四十五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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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怎麼這麼安靜？回頭一看，他竟然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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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個老大，嘴巴也張大到懷疑有脫臼傾向，整個人簡直就是僵硬在那，只差沒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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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應該也沒看過這麼奢華的家吧，瞧他驚訝成這個樣子，還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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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梵，你看那條魚，好大啊，如果做成紅燒魚不知道可以吃幾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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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他眼神呆滯的地方望去，卻略過那些漂漂女僕和家具，只見有條雪白的長形大魚悠閒地在巨大的水族箱內悠游，重點是，牠碩大的體型，幾乎快要跟一台轎車一樣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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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不是被這房子的奢華給嚇住，而是被那條超大食材給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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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去，瞧那條魚白皙肥嫩，細皮嫩肉的樣子，眼睛還炯炯有神，而且魚缸那麼大，就只有牠一隻在裡面游來游去，那一定運動量足夠，搞不好咬一口還會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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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條魚躲在岩石後面偷看我們，一副害怕的樣子，大概猜到我們都想把牠煮成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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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歡迎，前天剛好從南洋回來，能趕上與兩位見面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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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忿忿地指責這間屋子的主人實在太過浪費，不懂民間疾苦的同時，他終於現身了，而且還是亮晶晶地出場……不但他的禿頭反光就宛如巨大的珍珠，就連他身上、脖子上、手腕上、恐怕連腳上都可能掛滿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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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頭刺眼得讓我吃不消，我仍然禮貌地說：「您真是太客氣了，為了解決魔鏡的困擾，讓您等候這麼久，真的非常過意不去，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我們一定盡力爲您解決問題。是否能告訴我們關於這面鏡子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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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富商回想，說：「一年前，由於前任博物館主財務困窘，我就出資買下它，由於館主是將博物館內的收藏品連同博物館一起拍賣的，所以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買下了那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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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的管家清點博物館內的東西時，意外在倉庫找到它，由於他進去後就一直都沒有出來，其他僕人也下去查看，卻發現管家因為大量腦出血而死在倉庫裡，手上還拿著那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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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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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殺人魔鏡還真是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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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爲什麼碰觸到它的人都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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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些下人打算要將他抬出倉庫，當他們試圖要從他手中拿走鏡子時，碰觸到鏡子的人也突然暴斃了，其他人嚇得跑出來，向我報告。」富商表情凝重，傷透腦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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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鏡子在哪？」迪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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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現在還是放置在倉庫裡面，已經沒有人敢動它了。但是倉庫佔地很大，如果荒廢在那真的很可惜……原本打算將博物館改建，卻對這個鏡子沒辦法，這對商人來說，真是一大損失啊！」富商大大地嘆口氣，相當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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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明白了，請告訴我們那棟博物館的地址吧！」迪亞點點頭，臉上自信的神情看起來非常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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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質是令人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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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之後，豐厚的報酬絕對少不了的。兩位驅魔師大人，萬事拜託了！」富商很有禮貌，並爽快地答應要給我們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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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務又有賞金可以拿，真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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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迪亞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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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什麼中意的東西嗎？」富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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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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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指著水缸裡那隻無辜的魚，很明顯的，他還念念不忘把牠做成紅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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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條可憐的魚都嚇到發抖了，雖然想躲進水草後頭，但肥滋滋的身軀根本藏不了，一雙碩大的眼睛懼怕地凝視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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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紅燒魚吃也不錯啦，反正我也不缺錢，只是對於他的價值觀抱有強大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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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他的世界，烤魚遠比金錢還要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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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來到廢棄的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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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博物館所處之地相當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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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百里杳無人煙，周遭只有荒煙漫草相伴，只有幾棟廢棄已久的危房被埋沒在雜草堆之中，似乎已經被棄置好幾十年了乏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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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的大門爬滿藤蔓，損壞的牆壁處處都是裂縫，斑斑駁駁，散發著一種詭異陰暗的氛圍，到處都是水痕，乍看下簡直就是荒廢了，我很懷疑他是不是把住址給拿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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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喔喔，衝啊──讓我們來拯救地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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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在考慮要不要進去，迪亞已經興奮地一馬當先地衝進半開的博物館大門，管它裡頭陰森森、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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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多久，他馬上就折回來了，全身都是蜘蛛網，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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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看著這發生在短短五秒之內的一切，我也不想去管他了，因為浪費口水去罵一個笨蛋，自己才是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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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不巧沒帶手電筒，我們只好將附近能撿到的東西草率製作兩個簡易的火把，用來燒蜘蛛網，並照亮前方的路，小心翼翼地往內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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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網還真不是普通的多，看來荒廢將近一年，都快要變成大群蜘蛛的巢了，難怪迪亞會這樣衝進來又衝回去，前方灰暗暗的頗為恐怖，根本就是恐怖電影會出現殭屍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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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破舊博物館，壁上還有許多已經損壞的雕刻，上頭佈滿灰塵和蜘蛛網，大部分的玻璃櫥窗已經破損，玻璃碎片落了滿地，好在大部分的寶物已經被搬走，不然又泡水又灰塵的，鐵定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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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花崗岩被厚厚的灰塵覆蓋，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麼顏色跟花紋，地上有時候還會有碎石或玻璃碎片，走路還要特別注意腳邊，只要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會被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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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遍佈積水，空氣中飄浮著悶悶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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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博物館還滿大的，有許多迴廊及房室，不過大都已經被破爛不堪，無法分辨的雜物給擋住，甚至幾乎沒有立足之地，地表不是被積水給佔據，就是被倒下的物品給阻擋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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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許久，終於找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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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富商的敘述，魔鏡就在地下室的倉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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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每到晚上，會聽到女人的啜泣聲從這裡傳出來……傳說就是那個詛咒魔鏡所寄宿的靈魂所發出來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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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就像是一位女孩傷心欲絕地哭泣，流露出無止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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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怕？這怎麼可能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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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地下室的門，一股強烈的霉味撲鼻而來，地上是整片的積水，從樓上地板裂縫滲下來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混雜著泥塵的水窪之中，空間內陰沉又黑暗，水落地之聲在這裡，形成一種天然的恐怖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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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除了水滴落下的聲音之外，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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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嗚嗚的……是風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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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太像，而且這可是地下室，哪來的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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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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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和頭髮上還纏繞著不少蜘蛛網，灰頭土臉的迪亞指著不遠處，東西胡亂堆疊的地方，專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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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大部分的東西都已經受潮嚴重，甚至開始腐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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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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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承認，有一點點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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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神經的迪亞快步走過去，開始動手翻那堆腐爛到有點噁心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紙類，混著爛泥巴跟水，接著又被細菌腐蝕而發酵，黑黑灰灰，又糊成一團，可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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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依他這種秋風掃落葉的翻法，如果不小心碰到魔鏡，他會直接掛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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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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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脫口而出，才發現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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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把魔鏡拿在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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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鏡子，是不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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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聽到我的聲音，回過頭去，正打算要說些什麼，話都還沒說完，人就在我眼前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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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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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魔鏡掉落在那堆腐爛紙類上面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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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地後，它翻過來，鏡框背後刻著「路易斯．阿爾波一七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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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被魔鏡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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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原地傻眼的我，才驚覺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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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打算把魔鏡拿起來仔細端詳，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卻突然想起魔鏡的詛咒，如果魯莽碰觸它就會腦溢血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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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苦惱該如何是好時，那魔鏡竟然騰空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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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聽到迪亞的呼喊，還有手拼命撞擊鏡面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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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魔鏡還是背對著我，還沒有被照到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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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明顯的，迪亞整個人被吸進魔鏡裡面，而且出不來，他現在應該正努力從裡面敲打鏡子，想要從鏡子裡的世界逃出來，不過似乎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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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般人碰到不是馬上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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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當我還在分析眼前狀況的時候，背對我的魔鏡突然冷不防地轉過來，來不及反應的我，才要打算蹲下身避開，就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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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好反射性地把雙眼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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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死定了，但是過了三秒左右，並沒有感到什麼異狀，用指甲扎自己的掌心，發現會痛，也就等於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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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終於鼓起勇氣張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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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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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個魔鏡正在自己眼前不到五公分的距離，除此之外，雖然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惡魔跑出來撒野，反而是被迪亞放大的臉（貼在鏡子內面）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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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啊，這豆腐腦搞什麼鬼……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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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照到魔鏡了？該不會真的會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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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表面依舊止水，但是心中的我已經掉到絕望深淵裡去了，我認命地閉上眼睛等死，直到聽見一陣溫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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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害怕，你是將我的情人帶回我身邊的紳士，我不會傷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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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女孩子的清甜嗓音不疾不徐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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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從魔鏡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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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地張開眼睛，看到底是誰在說話，卻訝然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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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她剛剛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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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鎮定地看著鏡子，強逼著自己留在原地而不是轉身逃走，發現鏡子裡頭除了迪亞之外，還有位穿著過去常見的貴族蓬裙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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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容貌清秀端莊，金色的頭髮梳成公主頭，上面裝飾著一些珍珠及絨羽毛，碧綠的大眼睛清麗脫俗，臉上畫著淡妝，身上披著一件綢緞做成的絲巾，手上拿著絨毛扇，是位氣質高雅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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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地仔細觀察著眼前的人，心裡頭充滿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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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幽靈？看來生前應該是有位教養的貴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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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外表並不像恐怖片裡那般嚇人，反而親切地微笑著，加上客氣的口吻，驚恐指數已降達安全值，沒有想像中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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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對方無殺意，我這才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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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愛麗娜開心地摟著哭天喊地的迪亞，笑得花枝招展，「我們馬上舉辦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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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彈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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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面的高雅房間瞬間裝飾完成，而且就連迪亞與她身上的衣服，也瞬間變成新娘新郎的裝扮，穿著典雅結婚禮服的她，懷中捧著一束盛開鮮花的花束，露出羞澀卻欣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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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不是你情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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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死命地想掙脫被她挽住的手臂，一面向鏡子外的我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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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茨，是我，愛麗娜呀！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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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做愛麗娜的幽靈緊抱著迪亞不放，眼睛水汪汪地凝視著他，眼底的淚水幾乎要氾濫成災，迪亞向我求救，又甩不開她的手，這種畫面還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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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反正那個女幽靈自己說不會傷害我，我既然被鏡子照到都沒事，想必碰到鏡子也不會有事吧？乾脆就把迪亞送給她，把鏡子拿回總部再想辦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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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救不出來也無所謂啦，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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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任務圓滿，而且有情人終成眷屬，一箭「N」鵰，原來困難的B級任務，也只不過是把鏡子跟自己的搭檔從法國帶回英國，連機票都是總部出的，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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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太過分了，你一定是在想直接把我和鏡子送去總部交差對不對！」迪亞看見我不懷好意的微笑，大概就猜到我在想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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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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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明明就沒表現多明顯啊，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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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我在思考怎向這位小姐解釋清楚，再救你出去啊？」我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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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我絕對不要再跟奧茨分開了！」那位幽靈小姐極力反對，她憤怒地尖喊著，並把迪亞抱得更緊了，幾乎快貼在她飽滿的胸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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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被勒得快死掉的樣子，看來幽靈小姐的臂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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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位幽靈小姐全身冰冷冷，還在哭得唏哩嘩啦中勒住他的脖子，無法呼吸的痛苦還有可怕冰涼的觸覺，應該可以冰鎮一下他的豆腐腦，也許可以讓他返回正常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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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愛麗娜小姐，我並不是奧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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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好不容易找到空隙，用僅存的氧氣一口氣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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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就是奧茨，我不會認錯人的，還是你已經喜歡上別的女人，才這樣裝傻？」愛麗娜這下抱得更緊了，也哭得更大聲，甚至抓起手邊華而不實的花束朝著他頭猛打，花瓣慘不忍睹地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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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迪亞這次掛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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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像有白色的魂魄從迪亞厭厭一息的口中冒出來，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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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手錶時間，三分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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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他可憐，就幫他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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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小姐，請先不要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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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想要阻撓我和奧茨的愛情嗎？小心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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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這幾個世紀以來想必殺紅了眼，以她看我那恐怖的懾人眼神，我想她的威脅絕對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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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是什麼執著，可以讓她苦等三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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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支持著她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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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迪亞快陣亡了，還是先轉移話題，讓那個幽靈小姐先放開迪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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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問美麗的小姐妳一個問題嗎？」我用紳士的姿勢對著愛麗娜鞠躬，給她一個非常自信的必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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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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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的臉蛋微紅，一開始愣著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又假裝矜持，佯裝不在乎，表現出氣質地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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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她在愣住的那幾秒內，迪亞總算呼吸到空氣了，因為她忘記要緊緊抱住迪亞，所以迪亞現在已經有精神到能在她背後豎起大拇指，用嘴型告訴我：「Good 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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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妳要殺害所有碰觸到鏡子，以及照到這面鏡子的人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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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天是我最多話的一天了，竟然還和幽靈聊天，真是太神了！……不過迪亞竟然在幽靈後面扮鬼臉，真是有夠不知死活，早知道就不要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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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能原諒所有碰到鏡子的人！只有奧茨可以……」愛麗娜垂下眼簾，語氣憂傷地喃喃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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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露出這樣愁然的表情，憂傷的眼裡，隱藏了多少淚水，背負多少世紀的寂寞，縱使一個人被留在這裡，卻仍然對這段感情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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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她大概不知道時間的流逝，所以才錯認迪亞為她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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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問現在是西元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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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要讓愛麗娜知道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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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比較委婉的方式，讓她自己察覺會比較好，否則打擊太大，搞不好她會突然抓狂起來說要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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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當然是1789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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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跟那位先生，是2072年代的人呢。」我微笑說，假裝不在意我跟她的年代相差了將近三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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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愛麗娜先是訝異地愣住，迷惑起來，她回頭，用充滿困惑的眼神望著迪亞，看個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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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奧茨……嗎？」愛麗娜稍微冷靜下來，仔細地盯著迪亞瞧，後來終於發現他和奧茨細微不同的地方，但仍感到困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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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早該發現的，除非，奧茨先生就像迪亞那樣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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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這樣，就連時代的服裝也大不相同，她身上穿著的可是貴族女孩的禮服，在我們這個世紀除了拍戲之外，恐怕已經不常見了；而我們身上則是制服，樣式跟材質很明顯也和以前年代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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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說，在她那個年代是不曾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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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是誰？奧茨在哪裡？爲什麼我會在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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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愛麗娜自己也搞糊塗了，手忙腳亂的她，突然一次提了三個很難解釋的問題，要說話實在很麻煩，如果可以，我還真想一個禮拜開口三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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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久沒說話，會發不出聲音，就像太久沒用的鐵門會卡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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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可以把問題解釋清楚，但是請妳將那位先生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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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決定，先把迪亞救出來，然後順手把全部的問題都丟給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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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的表情與態度還是保持著紳士的誠懇模樣，看迪亞那感動地看著我的樣子，難道他聽不出來嗎？我可沒把他當成搭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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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沉默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一眼迪亞，眼中隱約閃過一絲的疑惑與不捨，相對於迪亞那張傻愣愣的臉，還真是不搭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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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迪亞從鏡子跌出來，愛麗娜轉過身，背對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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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以了吧？請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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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過了會兒才轉過身來，不過她越走越近，帶著蕾絲手套的手觸碰鏡外，接著，居然就穿過鏡子，整個人出現在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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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舉動使我們嚇得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簡直就是目睹西洋版的貞子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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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都出來要好好聽了，我用手肘推了推迪亞，他還一副「你幹嘛推我？」的納悶表情，真是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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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於這個問題，我想這位迪亞先生比我更了解。」我依然不改剛剛硬裝出來的親切笑容，但是左手已經攤在迪亞前面，暗示接下來全部交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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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迪亞還沒完全回過神，愣愣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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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你啦，不然還有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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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眼神這樣告訴他，雖然我不知道他懂不懂，後來看他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不耐煩的我最後用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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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想他了解了，起碼他現在不是用無知的表情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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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來自英國倫敦某間學院的學生，至於妳爲什麼會在這裡，還有奧茨先生的下落，我們也不知道。」迪亞簡單快速地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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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回答完全沒說到重點，雖然他講的都是實話，但除了第一個問題以外，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另外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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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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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顯得不是很高興，應該說，我已經感覺到她的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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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爲妳打聽奧茨先生的下落。」為了防止我會殉職在這裡，所以趕緊找藉口打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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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我連奧茨這負心漢是圓的還是扁的都不知道，不過眼前愛麗娜的殺氣實在太可怕了，不用緩兵政策不行，而且，就算逃掉，那鏡子也拿不到，這樣還不是會被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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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當掉，多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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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爸一定會掐死我……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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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幽靈的存在就是宿願未了，那也許我們只要找到奧茨，就能使她心滿意足地離開鏡子也說不定，雖然有點麻煩，不過，這是唯一可行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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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比起以往任務，不是潛入某集團當臥底，不然就獵補殺人魔……等等極需賣命的程度，現在只要當成在玩RPG就可以過B級任務，只不過和會殺人的幽靈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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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頗賣命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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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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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問題，真是一針見血，具體作法我可是從來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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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調查應該不難……可以告訴我們奧茨先生的一些資料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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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還有富商那傢伙可以利用，反正他錢那麼多，拿一點當調查費，促進經濟流動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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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想了想，並且將她所知道有關於奧茨的事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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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茨的身分是貴族，全名叫奧茨．普雷耶爾。曾經因功被女王封為子爵，居住在離香波堡最近的豪華別墅，他的家族成員有父母、兩個妹妹，母親身體虛弱，長期住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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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算是有用資料，其實她告訴我們更多的是沒什麼用的資料，例如：奧茨喜歡吃霜淇淋上面還要加溶化的起司、在義大利麵上面加草莓醬、在神父的杯子裡放青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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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奧茨這傢伙應該也是閒到發慌那一型，而且還非常喜歡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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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那些資料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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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還擔心資料不夠完全，會不足以讓我們尋找奧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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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然。」我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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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再聽到奧茨喜歡什麼東西或做什麼事了，不但品味很怪，就連惡作劇都像小學生，真搞不懂到底是看上他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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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老實告訴她，下一秒我恐怕就會從人間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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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要去哪？」一向聒噪的迪亞安靜很久，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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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富商家吧，要求他幫忙調查，然後順便借住一晚！」一整天幾乎都被嚇到昏了，看看時間也不早，是應該要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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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愛麗娜道別後，我們就打算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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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跟著你們調查吧，我不會傷害別人，不過，如果你們找不到奧茨，我就殺了所有曾經和你們接觸到的人，當然也包括你們自己！」愛麗娜盯著我們，威脅似地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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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竟然要把被詛咒的魔鏡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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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終究還是B級任務，到頭來生死還不是都要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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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小姐，請妳先稍微委屈一下，要是富商知道我們帶著魔鏡，他是不可能讓我們進去的。」迪亞從背包裡面抽出褐色布包，他先說明之後，再將魔鏡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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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就直接這樣把它帶回英國，不過如果被發現，總部的人全死光這個神祕案件，大概會上英國倫敦頭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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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們與富商的討論後，富商終於被我們說服調查奧茨．普雷耶爾的身份以及發生的事情，當然如果有奧茨的墳墓位置的話更好，死人總比活人好找多了，畢竟躺著不會亂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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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不敬的話不能說，不然現場大概馬上就要發生命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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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在豪華到不能再豪華、比總統套房還高級房間裡，躺在用純蠶絲織成的被子上，周圍還被來自各國精緻的寶石家具包圍，空氣中飄浮著淡雅的薰香，真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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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家還要高級，由於我爸關懷保育類動物，明明頗為富裕，用的皮還是偽的，不管皮鞋、皮衣、皮包……甚至說，使用蠶絲是虐待蠶寶寶，所以也用偽的，簡單的說，就是人工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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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小姐，請問爲什麼妳會在鏡子裡呢？這個鏡子是奧茨先生送給妳的嗎？」沉默已久的迪亞突然開口問愛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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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從剛剛就很沉默，除了看到大廳那隻大魚有恢復精神外，好像都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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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當我醒來，我就發現我在鏡子裡面了。這個鏡子的確是奧茨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他還請了專門的工匠來做，後面還有工匠的姓氏，他在我們那時候，可是很有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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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伸手想觸碰鏡子的輪廓，卻只能看著自己的手透過去，表情有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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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奧茨這傢伙已經深深地抓住她的心，所以她才如此深信不疑地等待他三百多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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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七四三』是完成日期的意思嗎？」迪亞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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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四個數字是我跟奧茨的生日，奧茨是一月七號生，我是四月三號。」愛麗娜簡單回答，拉著裙襬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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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茨先生是在什麼時候不見的？」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我趕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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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奧茨跟我約好在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三點見面……可是那天我並沒有見到他，一直到現在……」愛麗娜說著說著，思緒似乎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神情有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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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我記得愛麗娜小姐之前說過她是一七八九年的人吧？一七八九年八月二十六……好像有點熟悉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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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曾經在歷史課本上反覆看過N次，想要忘記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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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大革命，是在那天發生的。」迪亞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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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傢伙還知道法國大革命，而且還記住它的日期，看來他頭腦不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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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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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震驚不已，看來她根本就不知道有發生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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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妳是一八七九年的人還是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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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那時候人民暴動，很多貴族在那個時候被殺了，就連法王路易十六也沒有倖免……」迪亞說著，語氣漸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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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時候我心裡也有個底，畢竟子爵在那個時候也算是地位頗高的貴族，既然是屠殺貴族的暴動，我想奧茨大概也很難倖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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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就知道奧茨是不可能沒有原因丟下我的，原來是出意外了啊，呼……」愛麗娜竟然還鬆了口氣似地將手心放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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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安心地鬆了口氣是怎樣、竟然還在關心自己，太自我中心了吧？不不，搞不好這個女的是等了三百年等太久，而且人殺的太多，所以才會「靈」格扭曲得這麼嚴重，一定是這樣的，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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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擔心就算找到奧茨，還是有可能被幽靈宰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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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先去找富商一下。」迪亞闔起小冊子，開門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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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請他找奧茨先生的墓地？」看他難得這麼機伶，我略帶欣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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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人了，絕對找不到活的，而且奧茨又是貴族，死後一定還是安葬在私人墓地，只要調查三百年前的貴族，也許就能很快知道奧茨先生的墓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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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問他紅燒魚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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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直氣壯地說完，不顧我們無言的表情，就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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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區區一條紅燒魚竟然比命還重要，而且還把我留下來跟可怕的幽靈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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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當拍檔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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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要求富商去找三百年前貴族資料，大概才十幾分鐘，就已經找出關於這位奧茨先生的詳細資料，還包括死後葬在哪裡，而埋葬的地點，是位於郊區的一棟教堂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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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終於來到這座與世隔絕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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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並沒有我們想中的富麗堂皇，更沒有虛華的雕飾；牆壁歲月斑駁的痕跡，被綠色的藤蔓恣意地依附著生長而隱沒；噴水池也停歇，不再灑出水花；黃色落葉木的葉子鋪成斑斕的地毯，鋪得很厚，踩上去沙沙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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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除了一些簡陋的房舍外，幾乎沒有什麼人煙，環境相當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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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裡嗎？奧茨先生……？」愛麗娜喃喃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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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那有點害怕又顫抖的聲音，總算知道要擔心一下奧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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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果然還是有一段深深的感情啊！就連死後都還是一直惦記著，苦等了三百年終於可以見面，真是令人感動呐……人世間情為何物，叫人生死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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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是有錢貴族嗎？怎麼在這種骯髒又破爛的教堂……？」愛麗娜嘟著嘴咕噥著，有點嫌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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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我才剛感嘆地詩興大發，卻聽到愛麗娜說的話，這時才察覺原來自己真是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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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後方是一大片的墓園，遍野的長方體墓碑與白色十字架佇立著，放眼望過去還真是壯觀。這還只是一部分而已，墓園一直綿延到後面的山坡，在白霧底下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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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靜之外還是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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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要在這近乎一望無際的墓園裡找到奧茨先生的墓碑，看到這樣的數量，簡直是大海撈針，看來可能要花很多時間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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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從早上一直待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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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嗎？奧茨．普雷耶爾，是這個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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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突然從遙遠的一端興奮大叫，大聲嚷嚷著要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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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了，總算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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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飛奔趕到他那邊時，正巧看見奧茨墓碑上的照片，然後再看了看興奮得要命的迪亞，整個大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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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該不會是殭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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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是真的跟迪亞長得超像啊！除了髮型跟服裝的改變之外，那傻笑的表情根本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害我不得不懷疑迪亞該不會就是奧茨，難怪愛麗娜會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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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啦！真的不是啦──你要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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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淚眼汪汪地朝我跑過來，拼命抓住我的肩膀，搖得我頭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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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瞪他一眼，比十字架的手勢，擺出惡靈退散的動作，兩腳不停的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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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啦！我真的不是嘛！你看、我的眼睛又沒有掉出來，對不對？」迪亞一副心靈受創的樣子，雙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臂，拼命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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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怎麼像小孩子一樣？雖然從以前第一次見到他就這麼覺得了，不過自從和他搭檔後，又更相信他簡直就是枚屁孩，而且還是頭腦裝豆腐、身高快一百八，智商跟身高成反比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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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也是多虧迪亞外表長得像奧茨，否則這次任務還真的沒這麼好解決，看來裝豆腐腦的殼還是有點用處的，真是天生「他表」必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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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想盡辦法推開這隻淚眼汪汪的人型大章魚，剛好看見愛麗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鏡子裡走出來，就站在奧茨的墓前，神情黯然，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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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茨……你還在嗎？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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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蹲下身來，那蓬鬆的膨膨裙讓她有點困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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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泛淚，纖手輕輕撫著碑上的名字，強忍著快要落下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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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迪亞不自覺地將視線轉移到愛麗娜身上，看著愛麗娜泛淚的眼眶，顫抖的手輕撫著奧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的樣子，哀傷的氣氛溢滿四周，吵鬧的我們安靜下來，黯淡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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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並沒有傳來奧茨任何的回應，依舊冰冷冷的墓碑和雖然笑著，卻泛黃的黑白照片，讓人感到格外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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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小姐……」我竟然也詞窮了，想不出任何話來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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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指望迪亞的，結果回過頭去看，才發現他根本就已經哭得稀里嘩啦了，簡直可以用兩條人造瀑布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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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個小孩往這邊跑來，駐足在我們附近，一臉好奇地仰頭望著還沉浸在悲傷中的愛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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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是愛麗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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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天真地笑著，踮起腳尖，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望著愛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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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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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止住哭泣，紅著眼眶，表情詫異地看著這個小孩，似乎不明白，為何陌生的小孩會知道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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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小孩不知道愛麗娜是幽靈，一點怯意都沒有……的確啦，除了服裝髮型奇特之外，她乍看之下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只不過臉色稍微蒼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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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她叫愛麗娜？」我也很好奇，忍不住脫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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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位姊姊長得好像教堂裡牆上畫像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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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一聽，立刻起身往教堂的方向走……不，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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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這個小孩會不會被嚇到要送去收驚啊？原本我還這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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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姊姊好厲害喔！為什麼可以飛呀，果然被畫在牆壁上的人都很厲害，我長大也想跟她一樣！」小孩眼睛發著光，崇拜地望著愛麗娜逐漸縮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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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初生之犢不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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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迪亞隨後也走進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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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開左右兩扇教堂大門，光線照進灰暗的教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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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右邊牆上，果然如那小孩所說，是愛麗娜的畫像，大約是真人的兩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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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像中的她溫柔地笑著，紅潤的臉上以及充滿笑意的眼中充滿幸福，她身穿華麗的雪白新娘禮服，露出香肩，手中握著百朵紅色玫瑰組成的花束，其中還夾雜了一些雪白色玫瑰，粉色的緞帶還有精緻浪漫的婚紗，讓整個畫面看起來既柔美又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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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之相對左邊的牆上，是兩個人的圖畫，長相和迪亞極為相像的奧茨，自愛麗娜的身後輕輕環繞著她的細腰，就像是要保護她一般，溫柔地守護著；愛麗娜則將雙手放在奧茨的手上，甜美地笑著，兩人穿著華麗的禮服，彷彿全世界的幸福都降臨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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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牆壁已經斑駁，部分龜裂，但不會比外面的狀況糟糕，似乎是有人維護，並修補這些畫才能維持下來，況且，裡面的地板不但乾淨，就連桌椅都一塵不染，定是有人定期打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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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回頭，恰巧瞧見教堂右方石柱前有個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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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愛麗娜，請妳嫁給我好嗎？我會用我一輩子的時間，全心全意的守護著妳，我們的愛將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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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八九．八．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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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奧茨原打算在這一天向愛麗娜求婚啊！所以才秘密地準備這個驚喜，只是，沒想到在能向愛麗娜求婚之前，竟然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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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上的事情本來就難以預料，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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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真不愧是中世紀貴族，連求婚都夠浪漫，看來奧茨果然是深愛著愛麗娜的，還費盡心思準備了他們的婚禮，而愛麗娜苦等三百年的人果然沒有看走眼，他的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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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茨，謝謝你……我好高興、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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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娜雙手摀著臉，跪坐在石碑前，纖細的肩膀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著，眼淚不斷從指縫落下，閃爍著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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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原本想往前一步，愛麗娜的周圍泛出炫麗的光，越來越強烈，我們的眼睛刺得睜不開，只能反射性地用手去遮住那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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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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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中，聽到愛麗娜的這一句話，當我們覺得亮光消失時，猛然睜眼，空蕩蕩的教堂卻已經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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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的我們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愣地看著愛麗娜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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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教堂，只剩下我和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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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從我們身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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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們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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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是一位身穿黑袍，胸前戴著十字架項鍊的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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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奧茨先生後輩的……呃……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故意把關係拉得非常遙遠，因為總不能說是奧茨先生的幽靈情人的朋友吧？我可不想在法國被關進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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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茨先生可是一位重情重義的人啊。」牧師喃喃說著，語氣裡充滿對奧茨的贊許，似乎沒發現我們敷衍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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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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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知道？他不但創建這個教堂，在遺囑吩咐要將他葬在這裡，並且剩下的積蓄當作薪水聘請牧師看管，就這樣持續了三百多年，到我這應該是第六代了。」牧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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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明明是貴族，卻葬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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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已經去拜訪過奧茨先生了，天色不早，我們要告辭了。」眼看天色昏黃，現在應該還趕得上車次，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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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願主保佑你們。」牧師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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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離開教堂，並且搭往回程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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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聒噪的迪亞難得沒有說話，彷彿在沉思似地凝視著窗外，平常總在傻笑的他難得臉上沒半點笑容，還真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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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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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吵雜的傢伙變得如此安靜，還真有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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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為什麼愛麗娜小姐會在鏡子裡面呢？」迪亞皺著眉頭，努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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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想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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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那個鏡子本來就有問題？」迪亞很正經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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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鏡子現在是放在你的背包裡面喔。」我不經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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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迪亞整個人停格，彷彿受到強大刺激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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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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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傳來一陣男高音版的驚恐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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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耳朵快聾掉之外，還真是個美好的結局，呵呵呵──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AtAVP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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