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小莎把目光瞥向在頻頻回望雷克斯的淑女們
劇院在傍晚時分顯得格外壯麗,燈火初上,為這座建於十九世紀的文化地標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它的新古典主義建築風格有著歐陸的典雅傳統,大理石柱廊和浮雕在燈光映照下栩栩如生。
雷克斯·莫里斯佇立在富麗堂皇的門廊下,宛如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肖像畫主角,氣度不凡。他身著一套貼合身形的棕色格紋西裝,頭戴相襯的寬沿禮帽,淺褐色短髮用髮油梳理得平整光滑,完美地襯托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
每當他的視線與走進門口的年輕女士相遇時,嘴角總會勾勒出一個紳士又迷人的弧度。無論是貴族小姐還是新興富商的女兒,幾乎沒有人能抵擋他的魅力,紛紛以羞澀的目光回應。
目送第三位因被他低聲問候而耳根泛紅的女士進入會場後,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劇院前的車道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雷克斯的目光瞬間明亮起來,迅速收起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
看到卡瑞莎和尤妮絲先後從轎車中走出來,他優雅地摘下頭頂上的寬沿禮帽,以標準的紳士禮儀朝女士們鞠躬致意。
「歡迎兩位女士,妳們今晚的打扮真是嬌豔動人。」
「我剛在車裡就注意到了,你把那些年輕女士們逗得花枝亂顫呢。」卡瑞莎從鼻腔發出一聲輕哼,視線意有所指地掃向那些仍在頻頻回頭的淑女們,聲音略帶酸意,「我想,我終於明白你為何如此熱衷於今晚的音樂會了。」
「噢,親愛的小莎,別這樣看待我嘛,」雷克斯悠然戴回帽子,優雅地整理著帽緣,唇角依然掛著富有魅力的弧度,「懂得欣賞美麗的事物是紳士的本分,無論是音樂還是淑女們的笑靨。」
面對他的嬉皮笑臉,卡瑞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把手上的羽扇舉到臉前,再次輕哼一聲,彷彿要掩飾某種不願讓他人察覺的情緒。但雷克斯渾然不覺,心思已轉往其他方向。
他改為神祕兮兮的姿態湊近三人,稍微壓低聲量說道,「嘿,你們知道嗎?關於今晚的演奏家,有個有趣的傳聞——柯札科夫斯基先生據說在一八八零年已經在維也納演出過。除非他是返老還童,否則只有一種可能性,能夠解釋為何他依然保持著中年男子的外表。而且我打聽過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在餐廳裡用餐。我敢打賭,他絕對是我們的同類。」
「雷克斯,」傑瑞德的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的人群,彷彿在警惕著什麼,「別忘了上次在倫敦的教訓——牆有縫,壁有耳。」
雷克斯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但嘴角依然噙著玩味的笑意。「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兄弟。謹慎為上嘛。」
「好啦,不要那麼嚴肅嘛。」卡瑞莎調皮地用手肘輕推傑瑞德,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今晚是來享受音樂的,又不是要來調查。無論那位鋼琴家是誰,只要他的演奏技藝精湛,就已經值得欣賞了,不是嗎?」
傑瑞德沒有答話,只是淺淺地嘆了口氣,對著兩位女士微微鞠躬,做出紳士的邀請手勢。
「女士們優先。請。」
劇院內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高聳的天花板上,投下璀璨奪目的光芒,將大廳點綴得如夢似幻。
衣著華麗的紳士淑女們互相問候、交頭接耳,細語和笑聲在空氣中清晰地迴盪開來,名貴香水的甜美、上等雪茄的苦辣與對演出的殷切期待交融在一起,渲染出專屬於上流社會的交際氛圍。
雷克斯的目光迅速掃過人群,很快便捕捉到幾位熟人的身影。
「噢,約翰遜夫婦就在那邊,」他一臉興沖沖地說道,「還有維德拉夫人——看來今晚的音樂會確實吸引了不少社會上的名流。」他轉向卡瑞莎,眼中帶著邀請的意味,「小莎,有需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是個好主意。」卡瑞莎欣然應允,約翰遜家族與維德拉家族跟父母有著緊密的生意合作,看似隨意的寒暄往往能讓她掌握不少有價值的資訊。接著,她把視線轉向傑瑞德和尤妮絲,「你們要一起來嗎?還是想四處走走?」
傑瑞德微微搖頭,婉拒道:「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稍作停留。」
「我想,我會更希望花時間欣賞這座劇院的建築。」尤妮絲輕聲地附和道,卻沒有說出真正的心意。她悄悄瞥向傑瑞德帥氣的側臉,內心充滿了欣喜與甜蜜——即使待在他的身邊意味著需要與沉默為伴,她仍感到相當滿足。
「那我們就暫時失陪,稍後再會了。」
說罷,雷克斯以標準的紳士姿態對卡瑞莎彎起右臂。後者嫣然一笑,輕挽著他的臂彎,轉身朝著社交圈的位置踱步而去。
「我很抱歉,傑瑞德。明明知道你不喜歡熱鬧的場合,我卻沒有拒絕卡瑞莎的邀請。」
尤妮絲微微低下頭,手指在深紫色絲綢裙擺上輕輕摩挲著,神情流露出些許不安。她用眼角的餘光試探性地觀察著傑瑞德的表情,生怕會在那張俊美的臉龐上看到不耐煩的痕跡。
「為何要道歉?是我決定要來的,與妳無關。」傑瑞德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沒有夾雜半分埋怨,「音樂是妳喜歡的事物,妳沒有理由要拒絕。何況——」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著措辭,「我也並非完全排斥這樣的場合,只是偏好安靜而已。」
尤妮絲抬起頭直視著他,眼中的憂慮已被驚喜取代。他沒有覺得是在勉強自己,實在太好了。
「希望今晚的演出不會讓你失望。蕭邦的夜曲有著獨特的魅力,在專業鋼琴家的詮釋下,我相信每個音符都像——」
「賽伯特先生?多麼巧的緣分啊,原來你對音樂會也感興趣嗎?」
一道像絲綢般柔滑的女聲頓時從不遠處傳來,硬生生截斷了尤妮絲尚未說完的話。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材高䠷的女子正踩著優雅的步伐朝他們走來。她穿著剪裁完美的粉色絲絨晚禮服,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被精心梳理成流行的馬塞爾波浪式,朱唇有如火焰般鮮艷奪目,明亮的眼神散發著自信動人的光彩。
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傑瑞德的身上,雙眼投射出坦蕩蕩的欣賞與仰慕之情,並主動對他伸出戴著白色長手套的手,「還記得我嗎?安德莉亞・福斯特,上個月在艾瑪爾家舉辦的舞會上見過面。我們當時有過一段關於尼采哲學的有趣對話。」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p5IMCk2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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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傑瑞德禮貌地點頭致意,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福斯特小姐,晚上好。」 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EdQw05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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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應簡短而疏離,只是表達出基本的禮貌,沒有繼續展開話題的打算。 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D7E6bj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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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德莉亞一點都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更加熱情地微笑。「我一直希望能再次與你討論那些哲學性質的問題,賽伯特先生。你對存在主義的見解非常獨特,實在讓我印象深刻。」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tscEG5n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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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視線轉向身著紫色絲綢晚禮服的尤妮絲,微微揚起一邊眉毛,臉上滑開矯飾的笑容。 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zkMlqhc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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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卡特小姐也出席今晚的音樂會。」語氣雖友善,眼光卻投射出明顯的敵意。 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i45jWPP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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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斯特小姐,您好。」尤妮絲微微低頭,把雙手交疊在身前,嘴角牽起一抹禮貌而優雅的微笑。 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pmXVp2c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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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喜歡形影不離地陪伴在賽伯特先生的身旁。」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難怪賽伯特先生總是如此呵護妳,就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4agzMuW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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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妹妹」一詞從她的紅唇逸出時,帶著刻意的強調,那是一種不言而喻的暗示——在她的眼中,尤妮絲只會是傑瑞德的妹妹,而非其他關係。她眼神裡的輕蔑與警告,彷彿在劃定一條界線,提醒尤妮絲不要逾越自己的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