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二百零四章──向世

第二百零四章──向世

不少侍神派的老者，在離開曾江後便直接回到他們所屬之地。天神教會遍佈聯邦，他們也是有著自己所屬的教會。

而溫善與卓冷雪則帶著牧恩，來到了天神市。

他們甫走出來，便有無數神職人員走出來，面露恭敬地接過他們的行裝，然後請他們上車。只是牧恩手中只有兩本書，當那神職人員禮貌地想要替他拿著，卻被牧恩拒絕，搞得他好生尷尬。

牧恩坐在磁浮車上，看著城市的各種風光。在這裡，四處可見身穿長袍的神職人員、充滿虔誠的信徒、高聳宏偉的教堂。

這裡是所有天神教徒的朝聖之地。

良久，磁浮車緩緩駛進天神市的內城。

牧恩臉龐靠著透明玻璃，打量著這座城堡。是的，在他看來，這內城跟他從老祭司、風哥哥口中的故事裡城堡無異。天神市的內城，是連綿的建築群，最矮的都是高十米，最高的更是如擎天巨樓一般。而在那位於中央的尖塔建築的頂端，是一座逆十字。

溫善看著牧恩，面上盡是慈祥：「這裡便是【恩典城】，是天神教的聖地。而那座建築，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進去過。」

牧恩點了點頭，他通讀教典，自然知道那是甚麼：「溫婆婆，那是【從聖塔】吧？」

溫善緩緩點頭，呵呵笑著：「從聖塔，是歷代教宗坐化之地。同時，也是每代教宗必先獲得從聖塔認可，才能登位之地。就連我們天神教的聖物都被安放在裡面。」

一邊說著，磁浮車剛進恩典城便停下來。

對此，牧恩自然沒有任何意見。而且他也是知道，到了內城，那屬於天神教最神聖之地。莫說他，就連大主教的張春樹，乃至聯邦總統，來到這裡也得下車，以步行展示對天神教的尊敬。

卓冷雪蒼老而板起一張臉，看上去充滿威嚴。溫善卻是如鄰家老奶奶般親切友善。兩位主教卻是站在牧恩身邊，一左一右的向內城走去。身後，跟上數十位神職人員。

這些人員，地位最低的也有執事級的樞機身份。

如此看上來，牧恩如最高貴的客人，受到無比尊重。只是他沒有留意到，在恩典城的某處，一直都有目光看著他。

…………

牧恩平靜地坐在房間內，看著無數工作人員忙出忙入。

恩典城如此龐大，自然不可能只有神職人員。但能夠在恩典城裡工作的，都是虔誠的教徒。那麼，他們自然不會不知道這看上去青澀的少年是誰。

或許像張風這種無神論者不太留意，但對於信徒而言，他們不會放過任何關於天神教的新聞。

那天，牧恩灑然席地而坐，與奉神派最出色的年輕人、天神教史以來最年輕的樞機方柏對峙，在辯難之中以一句擊敗。

或許牧恩不自知，但他已經成為了很多教徒心目中的偶像。

因此他們在服侍著牧恩時，更加用心而謹慎。不是因為要討好，而是能夠服侍這位未來主教、甚至大主教時，對他們而言，這是一種無上的榮光。

良久，那些工作人員處理完畢，向牧恩恭敬及心懷感恩的行禮，便緩緩退出房間。牧恩同樣對他們還以一禮，目送離去。

溫善剛好來到門外，工作人員同樣對她致以最恭敬的禮儀後，方小心離去。而溫善則走進房間，看著牧恩微笑著：「怎麼，還習慣嗎？」

牧恩微笑點頭：「還好。溫老奶奶找我有事？」

溫善面上笑容斂去，而是有點難看。她猶豫片刻，方緩緩開口：「向大主教想見你。」

「他以大主教的身份召見，確實難以避免……」

牧恩笑著站起來：「為何要避？」

「溫老奶奶，我們這就去見向大主教。」

……………

恩典城最核心的建築，自然是中央、高聳的巨塔──從聖塔。

只是在從聖塔的兩邊，同樣有著兩座幾乎一模一樣的教堂。牧恩看著這兩座教堂，覺得很是熟悉，隨即他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眼前這兩座巨大的教堂，建築風格與曾江孤兒院那座教堂的風格幾乎一模一樣。

兩座教堂，一黑一白。

而在兩座教堂的中央，便是從聖塔。

牧恩眼前的教堂，通體漆黑如墨。沒有半分陰森邪惡，反而有著一種宏偉大氣之感撲面而來。

這大概便是恩典城裡的【侍神殿】與【奉神殿】吧。

…………

牧恩在溫善帶領下走進奉神殿，當中牧恩認出熟悉的身影。正是當天在虛擬網中的天神花園裡，對著溫善咄咄逼人的身影──多乾主教。

只是牧恩看到站在遠處角落的身影一怔。

那人竟然身穿灰袍，腰纏鎖鏈，低頭順眉。牧恩卻在驚鴻一瞥之間認出，那人便是當天於辯難而敗的方柏！

這一身衣著……

正當牧恩想著之際，一抹影子投來。

居前之位，有一道身影面向他，背向神像。有光自神像頂端投來，將那人的身影拉著寬大修長，如同神祇。牧恩只感被一道莊嚴而神聖的目光鎖定，渾身一陣不舒服，彷彿罪人被天神盯著，等待審判時的不安。

很快，牧恩雙眸微閉，面露笑意。

一股莫名的氣息，將那種莊嚴之氣消散。如聞聲肅穆的古銅大鐘聲，遇上了大街小巷裡孩童嬉笑之聲，相相消散。

牧恩走上前，手按胸口向身影微微行禮：「見過向大主教。」

放眼天下，誰還能擁有如此厚重得快要窒息的神意？此人自然便是向大主教，向世。

……………

向世看著牧恩，那背著光的臉龐，微不可察的輕皺眉頭。

這種神息，真是熟悉得令人討厭。

他輕輕脫下脖子的逆十字項鍊，對著牧恩伸去。牧恩只是笑瞇瞇，沒有任何動作。

這時，多乾已經沉聲開口：「大膽，竟敢不接向大主教執恩賜洗吻之禮！」

恩賜洗吻，是只限於天神教內部的一種特別禮儀。通常用於神意精純、地位崇高的神職人員，於某些普通神職人員的一種恩賜。逆十字乃是天神教的圖騰，而親吻逆十字，代表透過向該崇高的神職人員致以最高的敬意。

而接受了恩賜洗吻之禮的那位高級神職人員，也必需回去，內心替該普通神職人員默默祈禱三十三次，以祈求天神與其同在。

這本來就是一件相輔相成之禮。但相反，若高級神職人員向低級人員邀請此禮卻被拒絕，將被視為其恥大辱。

而眼前作出邀請的是誰？

向世！向大主教！

天神教中，兩大巨擎之一！

但牧恩竟然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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