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二百二十六章──問水

第二百二十六章──問水

湖水似是受到甚麼刺激，化成無數水箭沖天而起，轉瞬落去。

這一幕，頓時令無數學員讚嘆不已！

張瑞秋眼角掃了林東起一眼，眸色毫不掩蓋地有著得瑟之色。只是當他的目光掃到某雙美眸，卻又瞬間收回目光，回到張風等人身邊坐下。

「嗤，沒膽鬼。」

美眸的主人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此人便是同樣出身北林的學員，李佳君。

那雙潔白的玉手輕摸在玻璃上，湖水似被一顆炸彈炸開，水花四濺！

「這是代表她內心也是那般暴力嗎？」

張瑞秋眼眸微微抽搐，在看到那美眸掃來，連忙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看得卓不凡與張風暗笑不已。對於張瑞秋與李佳君的事宜，他們早有聽聞。

……………

時間漸漸過去，剩下的人已是不多。

小松見差不多了，便站起來：「我去了。」

「小松見差不多就好了，別太過驚世駭俗，以免蓋了我們的鋒芒。」張瑞秋怪笑一聲，用著他的方式去鼓勵小松。

小松聞言尷尬一笑，面上盡是稚氣青澀的笑容。他看了林東起一眼，後者向他微微點頭以示鼓勵。

小松便大踏步走下去。

危酒看著他，蒼老的眼眸泛過一抹柔和：「這是你首次【問水】？」

「是的，危教頭。」小松大聲開口。

「嗯，加油。」危酒溫和一笑，示意他可以準備開始。

小松深呼吸一口氣，穩住那激動的心神。

別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出身東湖。每一個東湖弟子，都需要進行【問水】，以證道心。而問水的結果，往往都代表該弟子的道心堅定、精神牢固。

簡單來說──就是動靜越大，便代表精神天賦越高、修練坐照經的成效越大！

在東湖人常言──【問水】代表著東湖決定你的前程。

東湖，自然便是那片異域之前那奇異的湖。

讓水決定未來，這倒是一個有趣的說法。

小松不再多想，把手輕輕探在玻璃之上。呼……

四周的學員均屏氣凝神，他們知道小松可是地道的東湖人。他們也想看看，這來自東湖的少年，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

「啊！」

眾人不禁驚呼！

只見湖水緩緩轉動起來，露出中央一個漩渦。

漩渦越發幽深、巨大，若是鳥瞰下去，似是能通九幽之深，吞噬所有光芒。

轟！

忽然，一頭飛龍自漩渦飛出！

是的，是在傳說當中，那種背生雙翅的飛龍！

飛龍來到玻璃之前，龍首似是與小松那秀氣的手掌相抵。空氣安靜至極，似是不忍打破這一幕畫面──轟隆！

湖水化成的飛龍再次散開，化霧成雨，躁動不息！

而小松已是睜開雙眼，喘著大氣！

危酒眼眸泛過一抹激賞：「很是不錯，哈哈。」他難得地笑了出來。而小松更是雙頰火紅，撓著頭笑著。

一眾機士系學員心想，這下小松大概便是精神質素的首位了吧？

畢竟那水化飛龍的一幕，若是將其拍攝下來放出去，恐怕都要震驚網絡世界了。

「抱歉，該到我了嗎？」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一名少女不知何時已來到台前，站在小松身後排隊。

張風眼眸驟縮。

在眾人因為小松那奇特一幕而震驚之時，她卻半點不起波瀾，自走我道般來到台前。

不為外物所動。

這就是信家的千金嗎？

……………

信惠來到了台前。

小松已是連聲抱歉之後，便跑回到張風等人身旁。

危酒看著她，渾濁的眼眸也是泛過一抹疑惑。此少女在精神天賦中應該也是絕頂，哪怕是他也是有點看不太透。而林東起已是鬆開那抱在胸前的手，從來平靜漠然的眼眸泛過一抹期待。

是的。

林東起本來就不需要考精神質素，他來這裡，是因為她。

這時候，人們才陡然想起──這個名叫姬惠的少女雖然名不經傳，但在遠程、戰術動作都是拿到滿分！

若是她在精神質素也拿了滿分的話……

只是很快，眾人也是自嘲一笑，看著那玻璃之隔、因為小松水化飛龍而沸騰躁動的湖水。

在小松珠玉在前，她又能夠怎樣？

信惠看著仍然波動不止，像是受到風雨吹得沸騰的湖水，右手輕探。

她沒有閉上雙眸，平靜地看著，似乎一切於她而言只是如吃飯喝水那般自然。

但危酒卻是陡然面色一變。

好強大的精神波動！

信惠內心默轉坐照經，那因為戴著隱形眼鏡而看不到、如翠玉般的眼眸古井無波。

而身前的湖水似是受到某種驚嚇，剛才尚是躁動不已，現在卻是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撫平了皺紋。

波平如鏡。

似乎前一刻仍然躁動不已的湖水只是幻覺。

信惠收了起眼眸，看向危酒：「這樣就可以了嗎？」

危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可以了。」

他朗聲開口：「考核到此結束，成績會在一個月後，由校方統一公佈。」

「現在解散。」

只有張風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卓不凡、張瑞秋、田見山、孟陌、信惠、小松……

他們那種精神波動，同時代表著機士操控機甲時的精神變化。而這一切，都代表著他們的進步。

那麼，自己到底在做著些甚麼？

當張風跟著卓不凡、張瑞秋來到教樓門外時，卻見一道倩影婷婷玉立，三千縷青絲輕擺，扭頭看了過來。在與她四目交投之時，張風只覺自己像剛才那沸騰著的湖水般被撫平。

寧靜，自然。

「方便聊聊？」

……………

張風在卓不凡、張瑞秋盡是詭異、曖昧的目光下，跟著信惠離去。

二人沿小湖走著，目光落於剛才生出無數奇象、現在卻跟一般湖水無異的湖面。

風吹葉動，湖面輕皺。

信惠無預警地停下了腳步：「你到底搞甚麼？」

張風聞言一怔，旋即便意識到甚麼，低頭不語。

「你的成績，我大概都知道了。就憑你操控台一科，你怎麼能跟我爭首屆首名？」

「張風，你太令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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