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二篇：第二十八回生命教育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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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忘記生存的世界／~~香城篇~~拾荒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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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接第一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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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回生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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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學生們如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負責【德育及公民課】的赤衛兵到來。正常一堂課是由三名【赤衛兵】擔任教師，由一名作主導講課，另外兩名負責輔助及維持課堂秩序，但這此卻來了共七名【赤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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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主教的那一名站在黑板前，另外六名則分散在課室的角落及出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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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們，自開學以來已經過了一百天，老師們在這段時間內一直在觀察你們課內及課外的表現。根據你們的表現，今天我們決定要上第一堂【生命教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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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教育課】？啥？前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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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十二號、三十六號及七十二號隔着其他同學的身影面面相覷，看來他們都跟我一樣一頭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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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各位同學放心，這【生命教育課】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讓你們提早下課休息。」擔任首席教師的【赤衛兵】在上課時會刻意可以改用和外表不符的溫柔聲線說話，有時甚至會改用女聲，「我這課需要以下四位同學的幫手，被點名的同學請留在原位高舉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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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難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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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童八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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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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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向把手高舉的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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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個帶頭欺負我的「臭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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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陸陸續續被點名的名字均屬於平時跟那「臭胖子」混在一起的跟班；每當一名被點名的人舉手回應點名，一名本來站在課室角落的【赤衛兵】便會走到該學童的座位後，默默站在其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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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接下來被點名的同學會在【赤衛兵】的幫助下為今天課堂的主題作親身示範。」胖子和他的朋友聽畢便面面相覷，看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要示範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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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其餘同學專心望着離自己最近的被選者。」我把目光放在那「臭胖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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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會在我令下，希望同學能為這四名被選中的孩子們打氣，跟着我一同大叫『三、二、一，加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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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在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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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雖然在座的學生應該都對老師到底想做甚麼毫無頭緒，但對於具互動性的活動反應仍十分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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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也跟着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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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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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臭胖子」身後的【赤衛兵】從男童的背後伸出左手抓住他的下巴並將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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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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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們按指示跟隨教師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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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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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衛兵】的右手「咔擦」一聲，化作鋒利的匕首，並將其抵在小童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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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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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們這次叫喊得比第一次更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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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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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衛兵】右臂一往外拉，刀刃隨之在在小孩的脖子上劃過，經過的地方劃出一道小小的紅色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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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加 ...... 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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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被選中的孩子們頸上的傷痕撕裂，片刻後大量血水便從中湧噴出來，不只噴到自己的桌子，亦濺到坐在他正前方的同學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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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星】校長在開學的演說中說過你們要融合相處、互相尊重，不可以搞分化、搞排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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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 ...... 咕 ...... 咕 ......」不知是否聲帶被割斷還是被血堵住喉嚨以窒息，表情扭曲的「臭胖子」貌似不能透過喊叫來舒緩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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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根據教師們在這一百天的觀察，這一班大部分同學的行為舉指違反了這規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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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涕、血、汗......多種體液在四名男童的脖頸交匯，混在一起後沿着頸的線條流到衣服上，沾染衣服後再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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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胖子」將雙手伸各自己脖子上，應該是意圖用手按住自己的傷口，但站在其身後的【赤衛兵】把匕首變回手掌後抓緊住他的雙手，並將「臭胖子」的雙臂緊緊按壓在他的中軀上，把他整個人壓在椅子上，不讓他用手堵住血流如注的傷口上，只能透過胡亂踢腳及搖頭掙扎，任由血往四周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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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們挑選了目前為止這班內最影響校園風氣的四名同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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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 ...... 咕 ...... 咕 ...... 啊——啊 ...... 呀 ....... 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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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童都目瞪口呆，因錯愕而沉默了起來，課室內的只剩下四名被選中的孩子那溺水般的呼喘聲；男童們所發出的聲音愈來愈小，值到在不知覺間完全完全消散，課室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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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下這是名為死亡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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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名男童的雙臂無力地垂下，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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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這是我頭一回聽到這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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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課堂到此為止，請各位同學在接下來細心觀察一下這四位被制裁的同學，並在大後天的【生命教育課】上輪流發表感想。麻煩這幾天的值日生清理從他們屍體上排出並掉到地上的污物。感謝各位同學專心上課，現在提早小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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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畢，【赤衛兵】們便步出課室，留下學童們和四具屍體共處一室；有數位【赤衛兵】踐踏到地上的血跡，在地板上留下一堆紅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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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衛兵】們離開課室良久後，眾人依舊留在原座盯着不再動彈的四名男生，內心混亂無比，不了解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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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在沒人離開過自己座位的情況下，小息便結束了；下一節課是體育課，在【赤衛兵】的帶領下，大家如常地步出課室走到體育館，把四名男童留在課室；這堂是長跑，平時學生都很喜歡便跑便嬉戲，但這天的體育課大家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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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順接午餐時間，但同學們都明顯沒甚麼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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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課室時已經過了數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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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一向敢作敢為的三十六號按捺不住，戰戰兢兢地成為第一名接近主動屍體的學生，「你 ...... 你怎麼了？」只見他走近了一名「跟班」的身體，用輕輕搖晃對方的身體，「怎 ...... 怎麼沒有反應？」他再使勁搖晃，只見「跟班」仍舊沒有任何反應，脖子更猶如沒有肌肉支撐般以詭異的幅度搖擺，「別開 ....... 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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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 ...... 是怎麼了？」不明的狀況勾起其餘的學童們的好奇心，部分開始仿傚三十六號般，壓抑未知所帶來的不安及恐懼，鼓起勇氣靠近離自己最近的屍首，最後所有屍體都被一定數量的學生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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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亦和一些同學步近「死胖子」，只見他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四肢無力地下垂，椅下的血池染紅了他及我們的鞋子，池邊有些乾涸了的痕跡；我把自己的臉靠近他的臉龐，只見他睜開了雙目，無論過了多久亦不複眨眼；他的瞳仁以誇張的幅度放大，使他的瞳色由棕轉黑；他面無血色，臉頰缺少失去了小孩應有的紅潤；他唇口發暗，外露的脖子上除了傷口和血跡，亦能在頸側發現不明的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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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輕接碰他的身體，發現他的皮膚異常冰冷；我接着，我嘗試搖擺一下他的手臂，發現肌肉很僵硬，不大力搖動的話幅度非常有限；其他包圍這具屍體的同學亦開始模仿我般胡亂觸摸、研究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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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自己的嘴靠近「臭胖子」的耳邊，喊了一句：「臭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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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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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腳踢一踢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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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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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手指捏一捏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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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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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圍着「死胖子」的學童逐漸意識到 ...... 不，是不再欺騙自己，承認我們再對他的身體做甚麼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他永遠也不會再動，永遠也不會再也不會和同學談天，永遠不會再和朋友嬉戲；不安、焦慮、恐懼在場的其他學童均面無人色，除了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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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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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全程都在看着，淹浸課室的水被死者的血染紅，水位稍微高漲了一些，但應該只有我看到這些血水，這些學童，包括「我」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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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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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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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我」把「死胖子」右手上的一根手指向外用力拐，使其扭向了奇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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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反應 ......」「我」嘴角微微向上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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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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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接着把「臭胖子」右手上剩餘的手指隨意地向詭異的角度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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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反應。沒有反應。沒有反應。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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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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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手指都折彎了後，「我」重重地搧了「臭胖子」一記耳光，「臭胖子」的頭因此垂向了右肩，已經失去彈性的臉頰因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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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 ...... 呼哈哈哈！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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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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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俊不禁，開始發瘋似地邊笑邊掌摑「臭胖子」，在他兩邊臉龐上留下無數互相重疊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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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反應！沒有反應！沒有反應！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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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着「我」亢奮起來，地上的血水亦隨之晃動，刮起一波又一波小小的波浪，波浪一個比一個有勁，一個比一個「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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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同學不是被「我」突如其來的行為被嚇得退散，就是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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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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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果三十六號沒有跑過來阻止「我」，我亦想像不到「我」還會對那傢伙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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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四名男童的遺體一直都被放置在原位，【赤衛兵】並沒有處理掉屍體，任由屍體以同一坐姿坐在自己的坐位上，和學童們如常般一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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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的狀每況愈下，發出腐臭味之餘，甚至排出了生前積在體內的大小二便，同學除非是因為值日生的清潔工作，不然都不敢亦不願接近他們；此時的他們恐怕應該沒有猜到這些死者會留在這裡值到下次分班為止，清理屍水及為屍體噴上大量空氣清新劑和香薰很快便會成為值日生的日常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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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了第三天，第二課【生命教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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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你身在何方，若你犯了罪或心裡動了邪念，永帝都會知道，而『死亡』正是降臨於罪人的一種懲罰；若你犯了錯但沒有死，那只是因為永帝的慈悲；只要你們乖乖、循規蹈矩地努力工作，終會得到永帝的認同，到時永帝不止會赦免你們自出生以來的所有罪過，更會將賞賜你們永生並迎接到【天宮】，永生不死地和永帝永遠一起亨樂下去 ......」負責講課【赤衛兵】在這堂向學生解釋「死亡」及「永生」的概念，「老師三天前叫大家觀察一下死掉的四名同學的屍體，你們誰想率先分亨自己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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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們紛紛低下頭，避免和教師有視線上的接觸，除了一人把一隻手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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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童一零八號，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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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了起來，望向「死胖子」的屍體；他身上佈滿的屍斑有退色之像但仍清晰可見，睜開的雙目所露出的球結膜表面變得皺縮，瞳孔亦已渾濁得不能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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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打從心底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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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露出如此燦爛的笑顏，課室內亦同時下起一場只有我能看見舒適的甘雨，在地上平靜的水面上產出互相重疊的漣漪，水位亦大幅度地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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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刻的「我」壓根沒有想到這「退潮」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