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31 敬朋友(2)

在人來人往卻停步的街上。

「咔呲——」我開一罐啤酒。

「咔呲——」童遙跟著開一罐。

我們一起舉罐，往嘴裡倒酒，卻倒不下來。

「啊對了，這個世界，需要飲管。」我臉紅紅地說。

我們加了十多支飲管，一口吸著五支，瘋狂地吸喝。

「咔呲——」每罐酒都開了，都是不同品牌的啤酒。

「我要混十種酒喝！」童遙瘋瘋癲癲。

我腳步浮浮地走著，撞到某個人，就想打他。

「撞到人，不會說對不起？」我挑釁他，再吸一口啤酒。

「不說話是怎樣？你說話啊！」我大喝一聲。

童遙吸著酒，不滿有個女人盯著她，走去跟她對質。

「信不信我扯你頭髮？」童遙惡形惡相地說。

二話不說，舉起啤酒罐要淋在她頭上。

卻倒不出來。

「江郎才，有人欺負我。」她大叫。

我半搖半甩頭，走到她身邊。

「誰欺負你？」我拿著啤酒罐。

「她欺負我。」童遙腮紅地投訢。

我把啤酒罐往女人的臉上丟。

啤酒罐卻停在我鬆手的位置，靜止不動。

「這個世界，真奇怪。」我摟著童遙肩膀轉身，「不要跟這些人計較，我們玩我們的。」

「我們玩什麼？」她腮紅地歪頭。

「先這樣喝酒。」我開另一罐啤酒，往後拉酒。

一道黃色的啤酒從罐口出來，被拉成直線，當中有不少氣泡。

我棄置空空的罐，用口咬那一道酒，一口一口地吃。

「江郎才，你不行了。」童遙要發揮小聰明，「看我的。」

她張開口，從另一頭開始走過來，讓啤酒直接入口。

我見狀，照著辦，張開嘴巴往她走去。

「是不是我喝得比較多？」她嘴角溢酒，先吞一口。

「哧——怎麼可能？」我不屑地笑說，揮揮食指，「當然是我喝得多。」

隨即我們往對方走去，繼續爭奪空中餘下的啤酒。

一道黃色氣泡的啤酒，愈來愈短。

我和童遙面對面的時候，都不互留情，要成為喝光的一個。

到了最後一寸，我們仍不相讓，一頭栽去。

嘴唇吸到嘴唇，要搶對方的酒喝。

我壓了過去，搶她口裡的酒。

她反壓回來，不甘示弱。

直至我們都喝光了，嚥下了，才停下來。

卻又像停不住，她雙手環著我頸，醉眼凝視。

「江郎才？」她甜甜地笑，十分可愛。

我右臂抱她的背，凝視她，再用嘴唇吻下去。

左手抓她屁股讓她上升，嘴唇再霸道地壓下去。

她閉著眼睛，與我深吻一回。

兩人糾纏在一起。

頭昏昏地倒下來，到了地上，我們仍纏在一起。

直至意識空白。

直至斷片。

***

若干小時後，恢復意識時，我發現自己在床上。

是自己的房間。

我什麼時候睡的？怎會在這裡？

童遙睡在右邊，她的睡相很好看，睡得特別的沉。

房間瀰漫著一陣酒氣。

「我們……喝酒了？」我頭有點痛。

想不起來。

「奇怪了，我們為什麼要喝酒？」我用掌心壓額頭，坐起來拉開被子。

「嗯？你醒了？」她側身面向我，臉色仍有點醉意。

「昨晚，不，不是昨晚。」我說，「睡覺前我們發生了什麼事？」

「睡覺前？」她搔搔頭髮，想不起來。

「不知道，想不起。」她迷糊地說。

「我記得當時寫到六點四十五分，然後我們出去邊吃邊喝，又聊聊友情什麼的……」我嘗試回想。

卻怎樣都記不起來。

「這裡為什麼有一支威士忌？」童遙離開枕頭，指著床邊的空中。

「我為什麼換了睡裙？」她問自己，穿著有點性感的吊帶睡裙。

「我也……換了另一套家居服。」我檢視自己身上。

「我們可能喝了太多酒，都斷片了吧。」我苦笑地說。

此時窗外天色很黑。

「之前我們出去的時候，天有這麼黑嗎？」童遙問，不太記得。

「好像是陰陰的，但還沒有變黑啊。」我說。

「時間流動了？」我們一起說，相當驚訝。

床邊的電子鬧鐘顯示 08：00 PM。

竟然不是06：45。

房內的窗戶不大，我們一起湧到窗前，看外面的景色。

是靜止的。

回過身來，是一支固定在空中的威士忌。

對我來說，這是裝飾品，是前住客留下來的東西。

我有喝嗎？裡面還有一半的酒。

不知道本來就剩一半，還是喝完才剩一半。

「時間流動的原因，你想到有哪些？」我無知地問。

童遙痴呆著，盡量從痴呆中醒來。

「我想想……」她嘗試思考，雙手敷臉頰。

「就是那個啊，在電腦上面續寫世界B的事。」她說到這裡。

我們都瞪了眼。

「莫非……不，怎麼可能？」我啼笑皆非。

「我喝醉後……」我啼笑皆非。

「寫了一小時十五分鐘？」我神情驚恐。

「未來聯盟，正在開第三次會議。」她看著我，也是吃驚。

說罷，我們雙腳下床，飛奔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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