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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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先前所言，樞密院與無常府，先天有著親近的關係。樞密院負責收集情報，無常府在確認情報以後，便會派出無常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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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行事，得看情報來源。若是樞密院探子許可之內行事，那便還好。但一旦關係於需要無常府介入的，那便會出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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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怕段真這個修行者不太能夠理解人間界凡俗機關的行事方式，便慢慢解釋道：「例如韓超，在昨天皇宮的聖旨裡，便已經去除他的軍籍，繼而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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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樞密院才剛確認他的位置，想要通知無常府的時候，韓超已經揚長而去──最後死在你的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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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面色平靜：「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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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遇上這等事情，哪怕樞密院能夠直接跳過所有審批、直接與無常府聯繫，終究還是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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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皇上也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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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有個想法──相信從夜叉幫這事情，你就看得出來我們大京皇朝當今皇上，是個很喜歡實現新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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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讓樞密院與無常府，各自派出夜叉與無常，搭配繼而組建一個全新的小型組織。既擁有樞密院的情報機關能力，又擁有無常府的武力乃至緝捕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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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只是聽著，卻沒有發表甚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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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也不意外，續道：「如大京皇朝這等龐然大物，之所以要分諸多機關部門，自有其原因。一旦權力過於集中，屆時容易出事情的往往不是機關本身，而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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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密院負責收集、分析情報，最後經過無數機關評審、核實，最終才交由無常府負責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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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旦跳過當中無數個步驟，那便很容易衍生出監守自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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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指著段真：「例如，『我說』你是個亂臣賊子，然後不經任何查核，便直接派人鎮壓了你。而掌握這力量的人，或者官職在大京不高，但實權極高，甚至遠超大部份一品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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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及此，陛下不得不小心行事，所以才有了測試性質的小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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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總算聽得出來，看著柳靜江：「看來，這機關的負責人，便是曾經的夜叉幫的柳幫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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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卻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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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笑了笑，說出一件令段真難以置信的事情：「我，出身於這座院子裡。也就代表，從一開始我身上便擁有很濃重的樞密院影子及行事方式。所以組建這組織機關的事情雖然是交給了我，但現在的我沒有真正掌握這組織機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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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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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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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聽得目瞪口呆，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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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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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之所以感興趣，自然有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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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不想離開京都、不想犧牲「樊離」這身份，他便需要實力、勢力，用以敲山震虎。況且他亦知道，修行並非單純閉關、一味運轉周天便能成的事情。除修行以外，還須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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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因為諸多原因，段真便打算借柳靜江的勢，哪怕需要「打工」，至少能令他安然繼續留在京都修行。本來他以為柳靜江想要些能夠護他安全的修士，但沒想到柳靜江對他寄予的重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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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段真對於凡俗皇朝的勢力分佈不甚了解，但經過柳靜江這一番解釋以後，他還是聽得出來這個匯聚情報與執法能力的機關，到底擁有何等恐怖的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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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沒有因此而感到驚喜，反而面色平靜問道：「為甚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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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實力──作為這機關的首領，屬下將會有來自無常府的修士或武夫。而且，這又是一個全新的機關組織。所以那位首領，至少要擁有足夠服眾的實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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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點，相信樊先生這兩天已經證明自己足以勝任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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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便是這個人對於權力沒有追求。而這一點，我觀察了樊先生有好一段時間。若是一個擁有樊先生這等境界實力的劍修，想要追求權力的話，隨便找上各家擔任客卿都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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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得相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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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柳靜江面上露出笑意：「樊先生，相信我──最後這一點，比起所有條件都要來得困難。我柳靜江在京都黑道裡打滾多年，見過的陰暗污穢事情多了。要能夠讓我相信的人，已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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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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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對這些不甚理解，但畢竟曾經從宋元松口裡聽過很多很多關於崑崙的故事。仙凡之間，往往只在一線之差。若是擁有如此勢力及權力，往往都會帶來很多的壓力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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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知道段真在猶豫，便即加緊勸說：「樊先生，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資源或權力。一旦你接受這位置、並成功以後，你便會覺得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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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皇朝的樞密院雖然是凡俗世界的情報機關，但就連山上的消息也是能夠打探得到。這樣的樞密院，便能夠成為樊先生的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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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樊先生現在雖然境界尚處於築基陰境，但樊先生前途無可限量……這點，柳某人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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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面色平靜地開口：「若是樊先生答應的話，在問天境界之前的修行資源，都可以包在我身上。除此之外，待樊先生踏入金丹境界、以丹室溫養本命飛劍的資源，我也能夠盡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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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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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段真的理解，金丹境只是一個統稱、從虛丹修煉至實丹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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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修士將體內仙基凝成虛丹之際，除虛丹以外，虛丹位居的丹田之處，亦被稱為「丹室」。而修士除了在修行體內金丹之時，亦能將一件法寶收至體內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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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放在劍修身上，那便稱為本命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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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道裡，任何被稱為「本命」的，都是極其重要以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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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的本命劍、火修的本命火、符修的本命字……諸如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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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為何被稱為「只修手中劍」，其中一個原因便是當劍修踏入金丹境以後，便能將飛劍放進丹室溫養。哪怕飛劍平庸，但放入丹室與自身金丹一起修煉，哪怕再平庸的飛劍、隨著劍修的境界日漸精深，飛劍的鋒銳終會被磨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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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劍修在金丹境的進步將會極快。因為本命飛劍越是強大，劍修的實力亦隨之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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