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九百四十六章──紀念品（下）

第九百四十六章──紀念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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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葉童很是緊張的不斷揮舞小手，彷彿怕段志忘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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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見狀一笑，先沒有理會她：「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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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一直在派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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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沒有到場、桀驁不馴的小徒弟司徒不服的份兒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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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濤看著那一件比一件珍貴的寶物，就知道段志恐怕是在瘋魔府散了不少錢財。但他也沒有心疼，畢竟整座劍谷本來就是谷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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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段志把桌上的禮物清掃一空之後，這才慢慢的道：「接下來，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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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不知道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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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他那些親愛的弟子出來問話。戴東東最沒有心機，舉起小手，滿臉疑惑：「師父，你要閉關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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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段志很是坦然：「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一年兩年，乃至十年八載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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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段志如此隆重其事的宣佈閉關，那肯定不會是等閒的那種閉關修行。在場修行的人也不少，知道修行者一旦正式閉關修行，便是與世隔絕，時間於他們而言已失去一般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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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無情，百載光陰只在一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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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劍谷有甚麼事情，黃濤你自己決定。」段志看向了黃濤：「我的各種想法，想來你已經很清楚。」黃濤聽著，心裡卻是「咯」的一聲：「谷主，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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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會跟我一起去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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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得更加莫名其妙，沒有聽說過閉關要成群結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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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段志的目光掃過他們：「甚麼發展，甚麼靈石，在我眼裡通通都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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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們活著，才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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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更加沉默，想到谷主這次閉關便是無了期，心底也是有點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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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真有甚麼緊急事，就直接傳信找我好了。傳信方法我會留下來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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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怎麼閉關還能收到傳書？一旦入定，便是物我兩忘，若被外來驚醒，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境界倒退，乃是修行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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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谷主向來都是能人所不能，他們也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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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得知一旦有要事還能夠找到谷主以後，他們的內心便略為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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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了──沒事的話，就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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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瞄了在那邊滿臉委屈的葉童一眼：「小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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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沒有猶豫，先後離去。畢竟他們每位都是很忙的，不像段志這個三天五日搞失蹤的甩手掌櫃。葉輕則是略顯擔憂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但最終還是歎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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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妹妹的選擇，自己這個哥哥又能說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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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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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只剩下悠然坐在窗邊喝酒的段志跟低著頭沉默的葉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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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段志將一壺酒飲盡，才看向葉童：「寒川劍領悟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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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先是沉默片刻，方應道：「學到第五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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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劍一共六式，各有玄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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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式，也是最為困難的一式，就連段志自己至今也學不會。所以段志在聽到以後，也沒有甚麼感覺：「我沒有東西準備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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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聞言，心下更是一沉，臉蛋看起來更加可憐與委屈，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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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件事物，能夠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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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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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桌上，便多了一頂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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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的目光看著那斗笠，便挪不開了。她曾經聽說過，師父有一件極其珍貴的法寶。一旦戴上，相貌、身形，乃至聲音等等都會被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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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名為霽霧，是我相當重視的一件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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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這件斗笠，臉色也是露出幾分追憶。他曾經戴著它，殺過很多人，也經歷過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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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將它借給妳。」段志拿起斗笠，遞向了葉童：「世界很大，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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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甚麼時候學會第六式，就回來劍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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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聞言神色變得蒼白一片，接過了斗笠，沉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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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卻仍然笑著，站起來摸了摸她的腦袋，便走下樓去。只留下葉童孤身站在其中，手裡拿著斗笠。她看似拿得很緊、卻又怕會弄壞寶物，心情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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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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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來到了花樹小榭，恰好看到被折磨……被治療得慘呼不已的魯根魯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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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師，你可不能倒啊。」段志帶著關心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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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有心。」魯根穿回衣服，臉龐閃過幾分痛苦，卻又帶著舒暢：「還好有小花在。這新的治療手段很見效，腰舒服多了。只是……就是痛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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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辭樹這時像個小大人般哼了哼，嚷著道：「良藥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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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根似是看出段志是來找花辭樹以後，便不再打擾，跟段志閒聊幾句以後，便即離去。病室裡，只剩下花辭樹跟段志二人。花辭樹可愛的小臉蛋又再露出幾分不滿：「怎樣，這次來有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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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來準備要閉關。關於修行方面的事情，你有甚麼還要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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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段志的說話，花辭樹一時刻也是失去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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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橫行地魔界千年以來，喜怒無常。救過的人不多，殺過的人更是不少。但是，像段志這般溫和、以師父姿態問他的人，還真是從未遇過。每當他想到段志這個不足百歲的黃毛小子竟然在問自己還有沒有事情要向他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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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辭樹沉默了好久好久，壓制了自己內心掐死段志的衝動，又回復正常，搖頭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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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沒有食言，那天之後就將不滅劍軀的功法口訣盡數傳予花辭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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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花辭樹一輩子都無法修行的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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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滅劍軀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是從仙入魔，透過散去體內長生橋而凝聚成魔軀。如果要說不滅劍軀是把肉身當劍般煉，那散仙基凝魔軀的過程，便是打造劍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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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有那個過程，縱然掌握整個不滅劍軀的口訣，亦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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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這等妙想天開、空前絕後的修煉方式，還是帶給了花辭樹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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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曾經曲道衡能夠因為段志一式環音劍踏入魔神境，哪怕只是前所未見的參考，也有機會借他山之石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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